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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雪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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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的雪,象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淹没着世界。女人面对这种天气,本能地生出一份担心,自然就多一份预防。

“我们去铲雪吧,”叫完儿子,又喊老子:”铲完了,再出门?

“铲什么铲,不是还在下吗!”儿子和老子异口同声地反驳我:”只要车开得出去就行了!”

我无奈地顺从了,因为体力和时间都不够。四轮驱动的车果然顺利地开出了车道,留下了两行二三十厘米深的车印子。

雪不停地下,我一整天在开远途,完成重要的杂事。有几次因为分不清车道,撞上了人行道。下车后,踏进积雪里,有一次竟快到了膝盖。当我努力地蹭掉靴上的雪,踩下油门,再一次上路时,不免恼火地瞪着纷扬地雪花,我开足了热风,把挡风玻璃烤热,为了让雪花一落下,就消失。看着它们被雨刮器毫不留情的甩脱,顷刻间就无影无踪,我感叹道:雪花很美,然而在不爱它的人眼中,都是多余的。不知热风的噪音太大,还是这种天气里开车费神,总之下午二点半赶回来接小儿子时,我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车刚停稳,人就睡着了。

“妈,你在哪里啊!你再不来,我的面试就迟到了!”儿子在电话里的嚷嚷,扫除了我的睡意。睁大眼,继续在茫茫的雪海里前行。

见工很顺利,临走时,老板反复重复一句:”感谢你在这个天气里,能如约前来。”儿子不以为然,因为不开车的人,永远不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是什么滋味。回家的路上,我想到早上没铲的积雪,加上这一天没有停顿地添加,这会儿自家的车道,有可能是连四轮驱动,也开不进去了!

“不,妈,你得车我去杰米家,我和他约好去健身的。”儿子毫不体谅地反对我需要他铲雪的主意。

“可是我需要你啊!”我温和地说,一点也没有强求他的意思。

放下他之后,我差一点就陷在他朋友家的车道里面。小心翼翼地开回自己家,发现门前的路,市政府还没铲,积雪深得卡住了一辆小车。几个男人在推,我在车里犹豫。心想:是下车去帮忙呢,还是掉头换一条路走?结果我选择掉头。

掉头后,的确是顺利开到家门口了。可是车道上的雪,高的地方都超过小车了,我不敢开上去,停在了路边。路边不能久留,因为政府的铲雪车马上要过来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车库,拿了雪撬,拼命地铲掉表面一层积雪,累得直喘气,可还是没赶上在铲雪车来之前,把车开进车库。

我的车轮打滑了好几次,最后终于进了车库。接着,我去发动铲雪机,可是怎么弄,它就是不动。气得直跳脚。            邻居那个曾经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女儿,看见了跑过来帮忙,也无济于事。车道上的风很大,夹着碎冰似的雪,打在脸上,又疼又冷。女孩一甩手,果断地说”不要用它了,用我家的,等我爸铲完我家的,我替你铲!”

结果,我家的车道,是这个女孩完成的。她用铲雪机清理了大部分的面积。但是道口那一块,必须用手铲,我和她一起干了好一会,才开出够一辆车通过的宽度。我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原来她不光找到了工作,还重新回到了学校,将来想做护士呢。

想起她青春期的时候,和父母的激烈冲突,再看她今天的乐于帮人,自信热情。有一股暖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天空中的雪花,也变得柔软了。活干完时,女孩直起了腰,爽朗地笑着:”天哪,终于铲完了,这下我可以回家躺一躺了。”        “你等我一下,明天是中国新年,我想拿一盒点心给你。”我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她象个做了好事,得到糖果做为奖赏的小姑娘一样,雀跃着回答,搞得我不好意思地微笑起来。。。。。。

(读我博文的人,一定知道我过去有一篇,已经写过她了。谁猜中,我给谁去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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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条评论

  1. 2013年2月9日 10:07Simon ZZ

    现在有个大车道,健壮的小女和我两人合力铲雪,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算是健身吧。
    新年快乐!

  2. 2013年2月9日 12:21多伦多华文书店

    可惜猜不出,否则让丁香上门拜年一把,也让我这里蓬荜生辉
    你儿子非常好,遵守约定. 体谅父母在他这个年龄是有难度的.

  3. 2013年2月9日 18:21石竹苑

    拜年啦,赶早不赶晚哈,新年顺利,春节吉祥~~~

  4. 2013年2月9日 20:44奔远

    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向你拜年!

  5. 2013年2月9日 23:04午夜茶-茶水博士

    老子和小子们都不够意思。我不得不晒一晒我家的老子,一天出去铲了四次,全手动,家里没有机器。大儿子也出去帮忙两次,力气小,主要负责清理车上的积雪。我和小儿就站在窗前看热闹。

    祝新年好!

  6. 2013年2月10日 00:32紫雨风弦

    拜年啦!新春如意,幸福安康!

  7. 2013年2月10日 07:21远方无声鸽

    把这场大雪写得如此宁静,还有亲情和友情的温暖,看见丁香一颗慈母心!
    春节愉快!

  8. 2013年2月10日 09:05olive tree

    拜年了,新年如意,幸福安康~~

  9. 2013年2月10日 11:42山蛟龙

    真不容易,但文章很感人。祝新春大吉,万事顺心!

  10. 2013年2月10日 12:04莽牛

    看来你还是能干动,儿子才不管的。 :-)

    蛇年大吉!

  11. 2013年2月10日 12:27文心依旧

    拜年拜年,开开心心又过一年!
    你是要那天出门办事,才会遭遇铲雪的烦恼。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偷得一日闲,大可以执一杯热咖啡,在窗前惬意看雪舞了。

  12. 2013年2月10日 12:46七成新

    铲雪挺辛苦的,相互慰问一下。
    那个女孩的故事好象有点印象,细节记不清了,大家春节快乐!

  13. 2013年2月10日 22:14靳松

    这闺女不错嘛,丁香春节快乐!

  14. 2013年2月11日 00:53crystal2008

    同是铲雪的苦命人飘过—-新年快乐!

  15. 2013年2月11日 10:55牧童之家

    拜年啦,拜年!恭喜发财,新年大吉!
    好女孩!“雪中送炭”的温暖小故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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