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9日
烤地瓜的小男孩(上)
那天在超市买了几个地瓜,回家用烤箱烤了一下,吃了之后虽也香甜,但总觉得欠了一点火候,于是就想起了在国内时街边的那种烤地瓜摊,想起了那个烤地瓜的小男孩,如今也该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只是不知他现在过得是否如意?
印象中烤地瓜好像是北方的一种特色小吃。它的炉子是用那种比较大的圆柱形的汽油桶做成的,燃料一般是从别处捡来的已经烧过但还没有充分燃尽的煤核儿。炉子里面分两层,下面那层将生地瓜烤熟,烤熟后的地瓜通常要捡几个出来放在炉子最上面的盖子上供客人挑选,里面的炉火一直那么烧着,地瓜也就可以一直保持着热乎乎的温度。
小男孩的烤地瓜摊离我们公司的大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那里有一个公共汽车站,附近还有一些大专院校、政府机关、公司商场等,马路上人来人往的也比较繁忙,所以小男孩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不过虽然我每天上下班都要从小男孩的地瓜摊前经过,但是因为以前在老家时地瓜吃得太多,所以也从未想着要在那里买几个地瓜吃。后来有一个同事和我说起这个小男孩,说起他的烤地瓜,我的那个同事一向对吃比较挑剔,但是对这个小男孩的烤地瓜每每提起却总是赞不绝口,惹得我也动了尝一尝的心思。
有一天下班后我照例准备乘坐公共汽车回家,但是那天公共汽车好像出了点问题,等了半天也不见个车影。当时已是深秋,站得时间长了,觉得有些冷,也有那么一点点饿,于是就想到了同事说的那个小男孩的烤地瓜。
我过去的时候,小男孩正从炉子里往外捡地瓜,等他忙完了抬头看见我站在那里等着,就咧开嘴朝我笑了笑,算是表示了一下抱歉。小男孩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小鼻子小眼,眉清目秀的,有点像那个电影演员佟大为,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有种亲近的感觉。
小脸上一道一道的黑印子,应该是擦脸时落下的炉灰的痕迹,笑起来时黑黑的小脸衬托得牙齿格外的白。小男孩的穿着比较单薄,但是因为炉火的原因,想必也不会感觉太冷。我要了一个地瓜,小男孩给我找钱的时候,看到他的小手也是黑乎乎的,手背上略微有些干裂,想必小小年纪定是受了不少的磨难。
把地瓜皮剥掉, 里面是一层淡淡的焦黄的脆皮,咬一口下去,真个是外焦里嫩,爽滑香甜,热乎乎的地瓜下肚,感觉全身也暖和了不少,可以说是又保暖又解饿。一个地瓜很快地落到了肚子里,看看车一时半会儿还是来不了,想想意犹未尽,于是返回身就又买了一个解解馋。再回去的时候看到小男孩的脸上有一丝丝得意的神情,想必这个小男孩对客人的回头还是很有自信的。
自那以后,我就成了这个小男孩地瓜摊上的熟客。说是熟客,其实也不是很熟,因为小男孩的性格偏内向,不是很擅长与人交流。没有生意的时候,他就搬一把小板凳坐在炉子跟前静静地看书,只是他看的那些书都比较破旧,有时还经常会缺篇少页的,但这丝毫也影响不了小男孩对知识孜孜有味地追求。
赶巧有一天吃午饭的时候听到公司的图书管理员说公司正准备更换新书,所以有一批旧书要当废品卖掉。我一听就赶紧跑到图书室东挑西拣地和人家要了十几本旧书,自己想想又跑到书店去买了几本眼下正流行的儿童读物,隔天趁买地瓜的时候一并捎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书的时候有些迟疑,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还是感激。我和小男孩说以后想读什么书就和我说,我会给他买。小男孩使劲地点着头,一双微微眯着的小眼睛里分明透着一种晶莹闪亮。以后每次看到小男孩坐在那里如饥似渴地读着我送的那些书,心里总是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安慰。
也许小男孩会从书中找到他所期望的童话世界,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很多的情况下现实生活总是和我们想像的相去甚远,甚至有些残酷。突然有几天小男孩的地瓜摊不见了,我就有些奇怪,是小男孩回老家了,还是生病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本文刊发于《星星生活》第588期



作者很用心地去对待这个小孩子。
作者好人,期待下文。很喜欢你的文章
在逆境中成长,可爱的小男孩。 期待下文。
卖红薯的小男孩不见了,和城管脱不了干系!
跟小朋友相处,无论是是么,都很有趣。当然,者作者的活动就更有意义。既解决了医肚的问题,也帮了小朋友。同时,也把更好的出路,多读书,介绍给了小朋友。写得好
有同感,去年回北京,在中关村看到烤地瓜的大桶,很亲切,买了俩,一模兜里没有人民币,顺手给了小伙子两块美金,小伙子很高兴,他居然知道美金比人民币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