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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像到有像,从一佛到多佛,佛像造像的出现,与大乘佛教的发展密不可分。沿着佛法弘传的历史轨迹,看见造像的源头流变,更能了解蕴藏其中的修行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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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艺术是佛教思想盛大流布的展現,其形式包含了雕塑像、石柱、佛塔、壁画、卷轴画等形式,早期从佛陀说法度众,到入灭后五百年之间,虽然有佛教建筑艺术创作,如佛塔以浮雕刻画佛陀的传记、本生故事等图像,但画面里沒有人间像的佛身,而是以菩提叶、菩提树,或是金刚座、法轮、佛足等符号,作为佛陀的象征。我們称之为「无佛像期」,这是因为佛陀已达至高的悟境,其法身无法以人间像来表现。

佛像造像起源
西元一至二世纪间,笃信佛法的贵霜王朝迦腻色迦王,举行了第四次佛典结集,并把佛法推广到他所统治的帝国,以印度河上游的健陀罗地方(Gandhra,今巴基斯坦白沙瓦一带)为中心,范围东南及于恒河中游,西北延伸到地中海。佛法广为流布后,吸收了希腊与西亚等地区的文化,譬如原始佛教沒有提过佛陀「放光」,但当時的佛教吸收祆教等不同宗教的內涵后,融入了放光部分。因应时代发展及大众求法的需求,教义更加圆融的大乘佛教出现了,四圣六凡的十法界观,且强调菩萨道的修行,其次第是了了分明,也因人人皆可成佛,而有「十方三世皆有佛」的说法,是由一佛时代走入多佛时代。

在迦膩色迦王的国都所在地的健陀罗,早期深受希腊多神教影响,偶像崇拜根深蒂固,造像艺术十分盛行。于是迦膩色迦王建立起以希腊文化为父,印度文化为母的新文化,世界上第一尊宛若太阳神阿波羅般的人间像佛像诞生了,一般称为「健陀罗佛」。而第一尊菩萨像,以贵霜帝国的贵族造形,而创作的弥勒菩萨,也于同一时期出现。佛像创作除了流传印度河流域外,发源于恒河中上游地区的秣菟罗(Mathurā),也在一、二世纪之际,创出亚利安人面孔的佛像,称「秣菟罗佛」,一直演变至笈多王朝。此笈多王朝的佛像艺术,其后又北传经过中亚、西域、河西走廊,进入汉地。往后不论佛教传至何地,举凡有佛教徒的地方就有佛菩薩像,且多以融合在地人的形象出現。……

聆听佛身说法
虽然世界第一尊佛像或是以阿波罗神为范本,但果德圆满、具足悲智的佛陀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等独一无二的特征,与希腊神像诉求生动,展现出的七情六欲,有着显著的区别。到了五世纪笈多王朝时代(Gupta),佛像造像臻于顶峰,更加完备地表现出悟道者圆融的境界,后代塑造的佛像也多以笈多佛像为标杆,至今无出其右。

笈多佛像的特色,首先是两眼垂视,向內观照,由此衍伸出戒的象征;第二层含意,是慈眼视众生,以平等的大悲心包容万物。姿态上,佛像常视跏趺坐,腰部挺直、足心朝上,身体成等腰三角形,重心放低,有时手结禅定印,稳定如山的态势,代表了禅定的修行。

此外,根据大乘佛教经典,每次佛陀说法必会放光,在《华严经》的经文里,卢舍那佛或毘卢遮那佛,更是从经首页至经尾,均不曾开口,只是放光。所以在佛像造形上,除了头部有高高凸起的肉髻,同时也藉由眉間的毫光,以及背后发出的头光、身光等圆光,来象征佛陀的无上智慧,以此鼓励众生修行,开发自心本具的佛性。

相好庄严的佛菩萨像,便是如此向一切众生宣说佛法的总纲──戒定慧三无漏学,跨越千百年的时空,从未改变。(摘录自第402期《人生杂志》,https://www.ddc.com.tw/book/detail.php?id=5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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