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画:林间流水探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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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流水探曲直--探讨直线和曲线


现在的风景画,不知道有多少是实地写生作品,但我猜测多数风景画是参考照片画成的。我的这幅也不例外,参考照片是自己以前在多伦多的一个小公园里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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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时是个阴天,但是因为刚刚下过雨,景物的色彩比较清新,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拎个相机出去。做为照片来讲,这一张拍得比较烂。固然相机用得比较低端,但是这种公园里的小景致,拿着最高档的相机也拍不出多少明堂。所以总想着把这种照片改成画。


几年前开始用计算机画画的时候,以此为蓝本画过一幅。当时用的软件是ArtRage。ArtRage 是完全模拟真实的绘画工具,比如油画、水彩等等。我用里面的彩色铅笔画,结果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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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模拟)彩铅画基本上按原照片进行构图,只是色彩亮了一些。

自己并不喜欢这个效果,但始终放不下这张这张照片。小桥,流水,树林,初春,一切风景图画的要素都在这里了,只要稍微修改一番就好,问题是怎么改?

现在重新画,这次用 Photoshop。Photoshop 里面的绘画功能十分强大,不但线条可以画得很细致,而且各种颜色、明暗等参数调整也方便。

这次并且改换了思路,在一开始构图时先确立了一个简单而抽象的主题:“直线+曲线”。这幅画走形式主义,形式在内容之上,内容为形式服务。

因为是以追求单纯的形式为主题,于是对参考照片中素材景物的取舍大为便利,草图很快搞定。这张草图维持了参考照片的大体结构,但是小溪和公路形成的 S形曲线并没有完全照抄照片,实际上是摆脱了照片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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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开始画,在画的过程中不断强化“直线+曲线”的主题。

在图中添加了两对大雁,固然可以顺带地表现出公园里初春的特色,但主要目的依然是为“曲线”这个抽象的形式服务。

实际上我在开始构思时,为了让画面更生动一些,考虑了别的方案,比如在公路上添加一头鹿。但是鹿的体型并不符合“直线+曲线”,破坏了主题,所以决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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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强调画中的曲线,大雁自然是比小鹿更好的选择。起初为了体现“直线+曲线”,曾经设想大雁与人的组合,画一个美女开着敞篷车进公园拉风,结果遇到大雁挡路,只能站起身来高举双臂投降,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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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觉得这种安排也在冲淡主题。人与大雁当街对峙,这幅画更象是在描绘一个场景,而不是在画风景。我的本意还是想画风景的,所以这个方案也放弃了。


最终改为把一对大雁放在下方较显著位置,另一对远远放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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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实与抽象之间求平衡】

画这幅画时不断在考虑写实与抽象的问题。我既不想太写实,也不想太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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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一开始就进行了简化,但这幅画到此阶段还是比较接近照片实景的。左边的大树维持了照片上的形状,小溪的两岸是碎石子,右边那片树林虽然没叶子,但枝桠繁茂。照片中的铁桥换成木头桥,主要是希望色彩上能够更和谐,但我感觉这个画面未免太接地气,离参考照片还是太近了。况且这个图的左边有一大块斑驳的草地,比较难处理。

所以后来决定对画面做进一步简化。左边的大树换成了类似柳树的形态,河岸从碎石子换成了大石块,右边树林擦掉了部分树枝,桥仍旧是铁桥,中间草地上的树移动了位置。另外,给画面加了一点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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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最后的定稿是更向抽象的方向走了一步,但依然能反映出实景。两只大雁相当写实,不过这是歪打正着,因为大雁本身是种神奇的动物。大雁属于鸟类,鸟类长得本来就抽象(相比人类和兽类而言)。鱼类也长得抽象。大雁比别的鸟类更抽象的地方在于它的色彩,基本上是黑白两色(其实是暗褐色与乳黄色)。放在色彩斑驳、质地多样的公园环境里,大雁就更显得简约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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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种画风处理风景画的作品似乎不多,但也不罕见。我自己是学习了Grant Wood。Wood是美国中西部的画家,风格独树一帜,最出名的作品是 American Gothic:

American_Gothic sm.jpg

不过这幅图并不能体现出Wood 作品的典型特点。他更多的画是下面这种风格:

Grant Wood 2.jpg

Spring Corn by Grant Wood

可以说相当地抽象,但仍然看得出画的是什么。


最后,把参考照片与定稿放在一起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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