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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篇,写写郑梓灵,和她的一本书《寂寞本是无罪》。相信对于多数人,梓灵是个极陌生的名字。简单的归类,她是香港年轻的言情女作家之一,有多流行?我不知道。

说到言情小说,首先联想到的是台湾香港,此两地特别盛产言情女作家。其实言情小说的起源,在大陆可追溯到比张恨水还早的年头,所谓的“鸳鸯蝴蝶派”;但要说言情的香艳温床,大陆就怎么都不及香港这个花花世界了。自亦舒以来的半世纪,这弹丸之地涌出的风月说事,简直让人目不暇接,特别是网络风行之后,言情可谓成灾,文字及情感无不华丽包装,跟商品一般普及,令人看一眼已厌倦。这么激烈的竞争下分一杯羹,实非易事。

然而郑梓灵从第一本书开始,就让我记住了她的名字、她的风格。像对亦舒一样,我可以冲着这名字抓起一本书就走,坚信其中必有一些什么,值得我掩卷回味。

她的文字,干净、温婉、灵气。因为这样,阅读的时候,心性就会沉静下来,彷如从喧嚣市井步入了隐逸的桃源,呼吸到清凉的气息,很自然地就会凝神敛气起来。她的故事,开端不预示结局、甚至不知道故事会怎么发展、人生会怎么变故;故事里的人物,会随情节慢慢多起来,就像人生的际遇一样,但再多姿多彩,也始终盖不过主角本色的光华。故事的情节仿佛没有时空之限,情感起伏间,有一份熟悉,又有一点距离,如梦似幻,跌宕中有磐石般的安顿,迷茫中有灯塔般的信念···

这些风格,在每一部书里闪烁,且日趋圆熟。最深刻的体验,用最平淡的本色去抒写。《寂寞本是无罪》就是这样的故事:寂寞里满是人生固有的美丽与哀愁,一旦了解,如影随行,绕不开。

阿绿是一个年轻而且迷失的女孩,不仅在生存的故乡和欲望的都市里迷失;也在到底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的职业方向上迷失;更在爱谁和为谁所爱的情感旅程中一再迷失···男主角阿默正相反,他是个哑巴,像是主流生活之外的边缘人,却有着单纯而坚定的一颗心,无论是对从小耕作的农作物,还是从小爱上的女同学阿绿。

人生的迷失,竟然是这么早就已经开始!人生的寻找,又要到何时结束?有的人留守一隅,以不变应万变;有的人,不停流浪,从故乡到异乡···而背景,而根源,其实都是清一色的寂寞。你能说,谁的寂寞更深,谁的寂寞更浅?

故事里,阿绿离开家乡和阿默,独自一人去都市,遭遇的人和事,有浪漫炫幻的时节,也有凄凉不堪的困境,始终甩不开的,是如影随形的寂寞,和那个在宿命里默默守候的,阿默。短短的几年间,年轻的阿绿的人生看似太多风雨,然而她终于回到故乡,回到阿默身边时,也不过20出头吧。作者不过是把人生浓缩起来展现。其实,40岁的人生,不寂寞吗?不迷失吗? 不寻找吗?

作者慈悲,阿绿幸运。从出发、到流浪途中、到倦鸟知归,始终有人守候迷失的魂灵。真正寂寞的人生,甚至是没有这样一个人的,或者是有这样一个人,但你与他还没有相遇···

寻找的问题,面对每一个人。

寂寞本是无罪,但寂寞使人犯错,寂寞也使人觉悟。

郑梓灵在自序里有一段总结:“我们的问题是常以为目前的还不是最好,明明肯定是爱他,却以为爱情还该更轰然一些,人生就可以更无憾。不回头,向前走,经过了一段漫长的路,一路尽是孤独,有一天才忽然发现,最好的、最爱的已经错过,他还是他,没变。却怎么竟然已经是完美,不再需要其他···是那时候自己不了解,真正的 爱,世界再大,人生再长,我要的就只是你。”

郑梓灵是香港出世长大,小说背景也多是香港地男欢女爱,有血有肉的身边人物的悲欢离合。难得的是小说没有香港那股几乎统领渗透一切的市侩气。同样是香港本土言情作家,亦舒是通过浮世绘素描人生的悲凉真实;而梓灵是彩绘一个纤尘不染的内心仙境。像她博客的名:fairyland。

她俩有一点相同:她们都是没有岁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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