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巾门事件回顾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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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巾事件在华社掀起了波澜,一个多月过去了,余波仍在震荡不止。我希望尽量站在客观的角度,从已有的事实基础上分析事件的经过,争取尽量还原事件的原貌和引发的心理活动。但是因为信息,立场和推理能力的局限性难以尽善尽美。希望抛砖引玉,唤起更多的人的独立思考,冷静客观的看待问题。

1月5日,11岁穆斯林女孩向学校报告在上学路上遭到剪头巾袭击。学校非常重视,召集了警察,学生家长和媒体。在警察发言人到场之前,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在发布会上,女孩向公众叙述了事件经过。由此,头巾门事件开始传播。(源引主流媒体报道的专家说法,新闻发布会的程序不违背法律,但是很不寻常。从媒体后来对报道和视频进行修改来看(删除女孩个人信息),媒体们最初的做法有失常态。如果新闻发布会的目的以警示社会和追寻犯罪分子为目的的话,这种发布会不是应该以警察为主导吗?但是为什么在警察发言人到场之前,发布会已经开始?根据现有的信息推论,发布会是学校主导的,那么学校的动机是什么,是否合适?这些问题答案无从得知。)

当日,随着媒体们的竞相报道,三级政府首脑和党派领导人先后发表声明,谴责这种种族仇恨行为。事件得以扩大和发酵。

3日后,警察宣布此事没有发生,并不预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政府首脑们都表示欣慰事件没有发生过(从政府的角度来说,这种反应没有错误,但是对于某些社会群体的心理没有洞见力,使得处理方式上不完美。这为随后的事件发展埋下了伏笔)。社会主流群众因为同情心和正义感受到愚弄感到不满,主要问责集中在1 女孩为什么撒谎。2这次乌龙事件何以得到传播和发酵。

5日后,女孩家庭公开发表道歉。社会主流群体出于对未成年人的宽容和爱护,多选择原谅女孩家庭,平息事件, 使女孩家庭得以恢复正常生活。(少数的种族分子和一些右翼群体却极为不满,矛盾指向穆斯林社区和政府。)

除外主流群体的心理反应外,华裔社区因为嫌犯的亚裔身份,相当一部分群众认为在这次社会反响巨大的种族仇恨的事件中,对亚裔的无端指证损害了亚裔的形象/名誉。当真相大白之后,这种损害却没有得到政府的只言片语。因此激发了这部分群众的强烈不满,认为政府这种厚此薄彼的做法实则破坏了种族平等。这种情绪在活跃的右翼言论的鼓动下得以膨胀和扩大。其中的部分群众更是决定采取游行示威的方式表达诉求。这种行动得到了部分右翼和种族分子的赞许和帮助,甚至接受了这些人的领导和组织。从而导致的结果是这种维权活动有发生方向上偏移的可能性,甚至可能越走越偏离,脱离最初维护华裔/亚裔权益的初衷。

个人总结 
1 头巾门事件暴露了社会上存在的恐穆过敏症。学校和媒体在事件传播中的责任不可推卸。他们在事件中的失常之处及其原因应该总结和检讨,同时加强和制定某些规范来减少失常。更为重要的是如何才能避免和预防类似事件的发生是他们应该反思和做出相应改善的责任。
2 政府首脑和党派领导人的行为合情合理,没有足以指谪的错误。但由此发生的教训也并非可以忽略。这次主流民众的不满只是隐忍了,并非消解,是否会在以后的不满中得以爆发,现在无法定论。

华裔社区内的反应最该被反思。
1 华裔的名誉损害有多严重? 在一般的冤假错案中,嫌犯的名誉/形象损坏程度与案件的传播程度,社会影响呈正相关。也就是传播越广泛,社会影响越大,名誉损害越严重。但是当案情真相大白时,名誉损害随之停止,大部分得以恢复。如果在名誉损害期间造成实质性伤害,比如人身财物等,那么这种损害就比较严重,而且可能有后继影响(前保守党魁骚扰门事件是名誉损害造成了实质伤害的实例). 由于头巾门事件持续时间只有3天,而且未闻实质性伤害发生,所以推断头巾门事件中华裔名誉/形象虽有损害但很轻微,且没有负面影响。
2 华裔是拿屎上身吗?亚裔不等于华裔,但包含华裔 。当嫌犯被指认为亚裔时,华裔是否可以说,我们肯定不是嫌犯,因为我们是华裔呢?任何有正常推理能力的人都知道这种脱罪是不成立的。对于华裔个体来说,脱罪的理由可以是其他外貌特征,时间,地点等不符,但绝不是族裔理由。而且作为华裔整体,没人可以保证被指认的亚裔嫌犯不在群体内。这到底是拿屎上身呢?还是屎盆被扣在亚裔头上时,华裔也难逃屎盆压顶呢?
3 为什么对华裔形象/名誉损害轻微甚至无的头巾门事件引发了部分华人的强烈不满和持续的街头运动?我认为原因有2个。1 是针对穆斯林或/政府的不满由来已久,这次头巾门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有文章从头巾门指向M103可以说明不满已久)。 2 部分媒体的恶意渲染,煽动性文章不断涌现。由于这2个原因华社情绪大致可以分为3类:一,从来没有过针对穆斯林及相关政策的不满,这类人对此次事件的反应比较平淡,头巾门事件没有引起任何共鸣。二,针对头巾门事件对华裔的误伤感到不满,但是能够保持理性,没有被煽动所影响,情绪很快得到平复。虽然不满被理性压制,但会不会以后被其他事件点燃,不得而知。三,针对穆斯林或相关政策不满已久,在煽动下怒火熊熊,甚至进入政治狂热状态。这类人很有可能会在种族分子或极端右翼势力的引导下走入极端。
4 既然此事件对华裔名誉/形象的损害很轻微甚至无, 华人维权行为到底维护的是什么?这件事暴露了社会和政府存在的恐穆过敏症状。部分华人担心对穆斯林的过度保护会造成实际上的种族不平等,最终会造成实质性伤害,甚至撕裂社会。这种担忧虽有道理,但证据不够充分,不足以显示这种过敏症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所以我认为最合适的做法是向社会和政府表明忧虑,引起适度的警醒,比如在媒体上发表文章等。华人的维权行为其实是想对隐患未来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敲响警钟 。这种愿望是好的,但是如果不理性和客观的采取正确的方式,而且这种愿望被错误的引导,就可能做出事与愿违的行为。不但愿望被歪曲,而且会被群众误会和厌弃。
5 在头巾门事件中,很多华人都行动起来了,除外引人注目的游行,还有同穆斯林领袖们的沟通行动,给议员,教育局写信等行为。虽然方式不同,但这些表明华人勇于表达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我个人不赞同华裔温良恭俭,忍辱负重的传统。在北美社会,有政治实力的低调也不会被忽视,没政治实力再低调是被边缘化的不二人选。但这不等于是鼓励胡闹乱闹,相反是寻求有效率的政治活动。街头运动没有媒体的配合,强有力的组织或者机构的支持和策划,很多就是停滞于发泄情绪的走秀。希望当我们再次面对华裔的权益利害时,更多的人能够冷静地分析问题,制定和执行有效的政治策略。
6 令人遗憾的是虽然有这么多集体和个人行动,但是彼此却因为方式的不同见解而产生互相分割,诋毁的现象(好像都怕被别人代表了)。其实每个行动都不能代表华社整体或者大多数,除非你的行动得到多数的支持或者参与。每个行动代表了部分华人,所有行动的整体才代表华社多数人的看法。如果这些行动团结在一起,互相沟通,增进理解和合作,才有可能代表和团结华社多数人。纵观这些华人行动的动机,多数都反对挑起与穆斯林社区的矛盾和对立。虽然在个别公开行动中出现了种族歧视的标语,但这只说明组织不够严密,存在缺陷。由此对这些行动随意抹黑和诋毁为种族分裂是不客观和不公正的。我们需要认清,虽然一些华人从观念上不能完全消除种族歧视,但种族分裂却是为绝大多数华裔所不容的行为。由个别人的不当言行推论出种族分裂的结论是毫无根据的。对于华社内的个别不当言行,我们可以谴责和批评,但不要把这种少数行为推衍为族裔行为。这不但适用与华社,同样适用于其他族裔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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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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