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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多雪的冬天,我的腰老是弯曲着,滑雪时,腰是弯着;滑冰时,腰

还是弯着;铲雪时,腰不能直,只有上网时,腰才稍微挺了一下,接着又变弯

曲了。

     由于腰间盘突出,所以一个姿势久了就疼痛不堪,只有保持略弯曲状态,

痛苦才会减少些。老婆看我腰痛难忍的样子,便摆出一副女权姿态:你一回家,

就抱着电脑不放,一坐就是几小时,腰不疼才怪呢!外人听见后,真以为我抱

着电脑练什么功夫呢,其实我只是坐在电脑前面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稍长而已。

     在朋友面前,不再伪装,疼痛全部写在脸上,朋友看我龇牙咧嘴的滑稽样,

劝我去看家庭医生,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到底有什么病变,会让你如此痛苦不堪。

     提起加拿大的家庭医生,心里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加拿大福利式的医疗

体制,让这些稀少的家庭医生各个腰缠万贯,挣足了政府的钱;而他们的医

疗水平呢,又是一蟹不如一蟹,有点象中国农村的赤脚医生,让人不敢恭维。

      记得插队时有个笑话,村子里的赤脚医生被称为半仙,手中有两宝:针灸

和红药水。一天,一个村民肚子疼,找半仙看病,他要给病人扎针,病人怕痛

上加痛,拒绝扎针,半仙就把红药水拿出来想给病人用,搞得病人哭笑不得。

     再回过来看看我们的家庭医生,想见他先要预约,而我的工作是不固定的,

所以每次预约后,都要失约,搞得双方都很尴尬,为了避免这种现象继续发生,

每当我想见医生时,就直接打电话给接待员,告诉她我今天就想见医生,查查

医生今天有没有空余时间,接待员很配合,每次都能让我见到医生,只是安排

见医生的时间不是中午12点,就是下午4:30. 因为中午12:30 医生吃午饭,

下午五点,医生要下班了。之前半小时医生可能有空闲的时间。因此见医生时,

都是匆匆忙忙,相见时难别亦难。我的家庭医生最拿手的绝招就是开止疼药,

或者是推到专科医生那里完事。 我的家庭医生是香港同胞,国语基本不会说,

而我对广东话基本听不懂,这样一来只能用英语交流,其悲哀程度可见一斑。

我的家庭医生是多伦多大学毕业的,和白求恩学的是一个专业,业余时间喜欢

作曲,弹吉他,很有生活情趣,曾获得过多伦多地区音乐创作大奖,上过报纸

杂志。 然而在医疗治病方面,没见到他有什么建树,也许把精力都放到了业

余爱好上,所以对自己的医学专业就不那么精益求精了。

     当我和朋友慢慢走近诊所时,发现诊所的门上贴了一个告示:本诊所不再

接收新病人,也就是说那些还没有家庭医生的人,不能再找这位医生了,我的

朋友想找我的家庭医生,一看到这则告示,便知道无法和我共享这位风流倜傥

的家庭医生了。

     踏进诊所后,发现墙上多了一台大电视,医生自己花钱安装的,为等候的

病人享用,医生还是懂得病人心理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是08年北京奥运会

的录像,病人们看了之后精神振奋,病也许好了大半。等到医生面试的时侯,

基本没啥毛病了。

     我是最后一个等到医生召见的,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五点半要接孩子。

我一看表:五点整,四点进来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奥运会录像,腰疼的感觉

还很明显,我直接对医生说: 你就给我开个拍片子的单子,我明天去拍片子,

看看腰间盘是否有严重问题,医生没说话,只是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打印机

便打出拍片子的单子和止疼药的药方,他顺手递给我,看病就此结束。陪我来

的朋友愤愤地说:等了一个小时,三分钟不到就看完了,也太神速了吧,我说

医生要去接孩子, 没时间给我细看,都是按我的要求做的,朋友留下一句话:

这个医生不负责任, 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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