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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锡惠山,“挹九峰之苍翠,瞰太湖之波涛”。古树参天,草木葱茏,藤萝摇曳,幽谷清静。惠山多泉,有“九龙十三泉”之说。其最著名之惠山泉,一泓清水,清澈澄碧。山泉煮茶,甘冽可口陆羽品之,赞叹之为“天下第二泉”也。惠山之泉,不仅水甘茶美,也孕育了一位优秀民间音乐家阿炳及他蜚声海内外之名曲《二泉映月》。
    惠山夜色,月光如练,静影沉璧;泉水淙淙,空谷幽声。月恋水,水怀月,清辉水韵,相得益彰。此景此情,阿炳抚琴。初时,琴声委婉,连绵舒缓,如山泉之水,蜿蜒而来,缓缓流淌。随后,旋律升腾,跌宕起伏,步步高昂,渐入高潮。以势不可挡之力量,表达对命运之抗争,抒发对美好之向往。音乐舒缓而起伏,恬静又激荡。
    《二泉映月》,四拍引子,下行音阶。一声长叹,饱含辛酸。二胡轻提,低沉含蓄,导入意境第一主题:中低音域,低沉压抑,音乐短窄,曲调平稳,渐进起伏。表现阿炳心潮澎湃,郁闷之情。第二主题:曲调展开,连续升阶,旋律冲击,节奏多变,鲜明特出。表达阿炳愤慨控诉,不屈个性。主题之后,第二至第六段,五次变奏。时而沉静,时而躁动。至第六段,主题第五次变奏,两个乐句,曲调反复,对比强烈,力度加大,形成高潮。尾声阶段:由扬到抑,音调下行,入低音区,轻奏柔和,节奏舒缓,平静隐匿,韵味缭绕,意犹未尽《二泉映月》,以二胡之音律,抒发内心之忧愤,告知人间之疾苦,祈盼幸福之降临,是阿炳饱含人生心酸之力作。
    《二泉映月》:主题鲜明,变奏多次。委婉流畅,跌宕起伏时而深沉,如泣如诉,展现生活之坎坷,对磨难之感受;时而激如悲似怒,叙述内心之悲鸣,对黑暗之诅咒。音乐也表达作者热爱生活,追求光明,乐观向上,敢于同命运抗争,矢志不渝之精神。忧伤之音,流露伤感怆然之绪;悲愤之曲,倾吐昂扬激愤之情。《二泉映月》,乃是中国之命运交响曲也!

    瞎子阿炳,原名华彦钧,民间音乐家。江苏无锡人,正一派道士。其父华清和是无锡三清殿道观雷尊殿的当家道士,擅长道教音乐。阿炳是私生子,3岁丧母,8岁随父在雷尊殿当小道士。三年私塾之后,从父学习鼓、笛、二胡、琵琶等乐器。12岁已能演奏多种乐器,常参与拜忏、诵经、奏乐等活动。18岁时被无锡道教音乐界誉为演奏能手。阿炳的一生如戏剧般充满跌宕。年轻时放任自流,吃喝嫖赌,吸食鸦片。眼睛因梅毒而瞎,流落街头,卖艺为生。1950年12月4日逝世。
    阿炳刻苦钻研道教音乐,精益求精,并广泛吸取民间音乐的曲调,一生共创作和演奏了270多首民间乐曲。留存有二胡曲《二泉映月》、《听松》、《寒春风曲》,琵琶曲《大浪淘沙》、《龙船》、《昭君出塞》等六首。其作品渗透着传统音乐之精髓,情真意切,感动人心,有极强艺术生命力。
    初闻《二泉映月》,是吾5岁之时,文革如火如荼之际。电台播出除歌颂文革歌曲之外,偶然也间杂民间音乐。《二泉映月》乃是经常闻之乐曲,是配合控诉旧社会之黑暗,劳苦大众民不聊生苦难之需要。《二泉映月》,用音乐描述一个凄惨的故事。整首曲子都充满了悲伤凄沥。诉说人世凄苦,饱受人间沧桑。同时,心又不甘,呐喊挣扎,与命运不屈之抗争。《二泉映月》的曲调之悲,意境之凄凉,让幼时的吾印象极其深刻,至今记忆犹新。
    《二泉映月》,塑造吾幼小心灵之价值取向,培育对底层和受苦大众的怜悯之心和慈悲之情,并贯穿于整个人生过程。礼记曰: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圣经说:施比受更有福,西谚也有: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将心比心,乐于助人,乃是吾行为规范。虽不富有,匿名募捐之事也常有。正如“爱的奉献”歌曲所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浙大电子物理82级汤道夷
2018年6月9日 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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