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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心而勇敢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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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中午,我给女儿送饭,到学校刚好下课铃响了,女儿从学校出来走到我的面前,眼泪汪汪地小声说着什么,我也没听清,倒是看见她同时举到我眼前的手, 天,什么东西扎进右手的大拇指甲里了?妈妈,是铅笔芯。女儿带着哭腔说:“It’s hurt.”天哪,足有一公分长的铅笔芯直直地插在指盖里,十指连心,怎么会不疼呢?我心疼地看着女儿,当即立断地说:走,赶紧穿衣服,跟妈妈回家,我 去跟老师请假。 到办公室签好了字,女儿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还要不停地回答同学们的关注,左手拿着办公室秘书给的冰块敷在右手上,疼得小脸都白了。我仔细地看了看女儿的手,确定家中没有工具可以帮我把它取出来,就赶紧带女儿去“Walk – in –Clinic”

午人不多,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就见到医生了,医生取了个钳子,在灯下拿住女儿的小手往外夹,可是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医生告诉我,因为是铅笔芯,一夹就碎 了,所以她也无能为力,问我是否愿意带女儿去约见专科医生?我看着女儿疼得直咬牙,我说,看专科医生可能今天就看不到了,可孩子疼的很厉害呀;医生说,要 不就只能去医院了,搞不好,可能要把指甲盖揭掉才能取出来。

看看女儿的手,想想在家里睡着的宝宝,我知道我没有办法立即带女儿去医院,于 是和女儿商量,要么找妈妈的朋友帮忙,要么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请假回来;女儿说不用了,我不想去医院,我不想把指甲盖揭了;我问那你现在疼得还厉害吗?能 坚持吗?女儿说,可以,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也许是时间久了,指甲已经有点习惯了异物的缘故吧。听到女儿越来越多的话语,看见女儿慢慢舒展开的笑颜,我 相信女儿说的是真话。

一下午,女儿除了不停地让我给她换冰块外,一切都好;晚饭后她爸爸回来了,我们带着书、报,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就出发 上医院了。通过问讯处,我们来到了急救中心,也许因为是晚上,一般的门诊都关了;急救中心的初诊窗口前排着好长的队,女儿也许是被可能要揭指甲盖吓住 了,不停地胡思乱想:

妈妈,人要是生下来指甲里就长着像棍棍一样的硬东西就好了,再进去东西也就不会疼了,取不取也没关系了。女儿说。

笑了,问她:宝贝,人的牙齿硬不硬?可是如果你在牙龈上扎根小刺会不会疼?要不要取出来?

女儿听我这么说笑了:哦,耶。不一会,又换了个花样:

妈妈,如果今天我哭了,就都怨你。我奇怪地问:哦,那是为什么呀?

女儿说:谁叫你要给我买自动铅笔的,否则我就不会扎进指甲了。

呵呵,小鬼 头,我批驳道:女儿呀,你前两天要的时候还说是你买的,怎么今天就忘了?当初妈妈不给你买,你硬说要拿自己的压岁钱买的。

嘿嘿……”女儿不好意思地 笑了。

再说,这铅是让你往笔套里装,谁叫你装进指甲里了,连写都写不了,不浪费吗?我开玩笑道。

呵呵……”女儿也被我给逗乐了。

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到我们了,递上条子,护士给女儿称体重,量体温,然后问是否有什么药物过敏,填了个表,让我们去不远处的快速处理中心,到了那里, 又一位护士帮我们登记,再由另外一位护士带我们进了一间诊室,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医生来了,看了看女儿的手,去取了个又细又弯的小镊子,可是,他一动,女 儿就疼得手直往回缩。医生说,给你打麻药吧。

不一会,医生和那位带我们进来的护士一起来了,医生对女儿说,这个针打的时候会很疼,所以我 需要这位护士抓紧你的手,你疼了可以叫唤。然后女儿在屋子中间的床上躺下,护士把女儿的右手紧紧地贴在床上,我握住女儿的左手,他爸爸抓住了她的两条腿; 医生进针了,只听见女儿小声地了一下,就再也没吱声了,小脸涨得通红,很快,针打完了,女儿的表情也渐渐地舒展开了;在无影灯下,医生用小镊子熟练 地很快就向女儿指甲里插去,紧接着就取出了一截一公分长的铅笔芯;然后又用一些药用纱布在留着铅印的指甲盖里清理,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打麻药,女儿如何能忍 受得了。

手术结束后,医生和护士都一个劲地夸奖女儿真勇敢,前后总共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当我们步出医院时,女儿托着包扎好的手问我:妈妈,你说,Why I always get bad lucky我说:宝贝,不是你got bad lucky,而是你太粗心了。说完这句话,我心中暗想,难道是妈妈的遗传在起作用?唉!呵呵……我粗心而勇敢的女儿! 

白雪飘飘为笔名发表于Friday, May 26, 2006《多伦多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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