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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老两口道一声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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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无数平凡老人中的一对,一辈子生活在农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婚龄的称谓,也从来没有庆祝过结婚纪念日,当我偶尔问及,才知道,他们已经携手走过了金婚,正牵手走向翠玉婚或者叫祖母绿婚呢。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我笑问她当年的恋爱经历,她说,那时候谁能自己找对象嘛,都是媒人提亲,父母定夺,结婚前也没见过几面。她因为父母相继因病过世,当时除了大姐已经出嫁外,家中还有大大小小五个未成家或长大的孩子,怕大哥难以照顾,于是和夫家商量后,她提前出了嫁。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当年他家,借了一驾牛车,去了三个人,就把她娶进了家,一阵鞭炮,拜了天地,就算成了亲。没有浪漫的恋爱,也没有甜美的蜜月,进了门,她就和他的家人一道下地干活了。那年,他二十岁,她才十六岁。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随后十二年中,他们的五个孩子相继出世,在生产队没日没夜的忙碌中,让他们几乎很少有时间照顾孩子们,他们的大女儿不幸因腹泻未能得到及时就医而去世,年仅一岁多,这是他们心头永远的痛,衹要提及此事,她都会忍不住地落泪。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而 这十二年中,他的父母也相继去世,留下了两个稍未成家的弟弟。他们不仅要养育自己的五个孩子,还要照顾两个稍未成家的弟弟,生活的重担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 气。我问,不是他还有个工作了的大哥吗?可他们说,大哥虽然有工资,可他也有自己的家庭,身在异乡,所有的花费都得从那仅有的工资中出,所以他们从未向大 哥诉过苦,开过口,主动承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在后面的日子里,他们不仅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们那样,照顾弟弟们的日常生活,还为他们攒钱,借债,为他们聘娶媳妇。弟弟们独立了,自己的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上学,结婚,没有一样不需要花钱,于是辛勤的他们,早早地就因为操心劳累而白了头发。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在 他们照料下一个个相继独立出去了的弟弟和儿女们,不是盖起了自己的砖瓦房,就是买了自己的住房,而他们二老却直到快迈入金婚的那一年,才在儿女们的赞助 下,拆掉了居住了半辈子的土坯房,盖起了砖瓦房。几乎是村里头最晚住进砖瓦房的人家之一。可他们从来没有觉得生活亏待了自己,他们说衹要看见儿女,家人们 都过的好,他们就是最开心的了。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他是家中的老二,因为家庭贫穷,紧紧巴巴地供他大哥读出了书,而他只上过三年扫盲班,弄着能看懂简单的书信和报纸。而她连校门都没有进过,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他们“不知书”也达理,善良的他们事事总是为别人着想。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他 们知道没有文化的痛苦,所以尽心地培养孩子们读书,衹要儿女努力,他们就创造条件,尽量满足儿女们读书的愿望,所以他们的儿女都在各自能力范围内,初中, 高中,大学毕业…… 他们从来没有因为家中的经济困难而让子女辍学。他们是村里唯一一对走出国门的老人,每当乡亲们用羡慕的口气夸赞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谦虚地微笑着,心中却 像灌了蜜般的甜美。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孩 子们成家后,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总是在儿女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予儿女无私的帮助,几乎每一个孙子辈的身上,都倾注过他们的心血和汗水,孙儿女们也 渐渐地长大了,他们却渐渐地老了,偶尔他们也会到居住外地的儿女家小住一段,但他们从来不会倚老卖老,总是帮助儿女们分担家务,寻找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 做,尽可能地减轻儿女们的负担。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我 曾经笑问她,是否和他吵过架?她笑了,说过日子嘛,哪有不拌嘴的。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大声吵过,她不无自豪地说,而且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好。近几年,她的腿不 好,走路就会疼,所以每次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他就会静静地把水倒好,请她吃药。出门时衹要有机会,他便会为她拉着门,让她慢慢地走过去。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一次,我看见她额头上有一道短小的伤痕,问怎么弄的?他听见了,快步走到跟前,嘴里边说:“哪里?我看看。”边用手撩起她的头帘仔细查看,虽然那个划痕并不起眼,可他迅速的动作和关切的眼神,让我从中感受到他们之间也许从未言说过的深情。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二 月十六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他们在风风雨雨中共同面对困难,共同享受快乐走过了第五十二个年头的纪念日,我曾经笑问,如果当年你们知道二月四日是情人 节,你们会提前两天结婚吗?她笑了,说可能不会吧,因为那时请人算过的日子呢。我也笑了,表示可以理解,在当年那个封建思想浓郁的乡村,即是知道这个洋节 日,也不会像今天城里的年轻人那样,全盘接受的。 (newstarnet.com) (newstarnet.com) 不过我还是俏皮地对他们说,既然你们现在来到了加拿大,那么我就在这个洋节日来临的时候,提前祝贺你们的结婚纪念日,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同时我也衷心地祝福你们的晚年生活永远健康,幸福,快乐!祝福你们,我的公公婆婆!

刊登于2010年02月10日刊登于《星星生活周报》第 437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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