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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吃鱼,不喜欢鱼刺,所以这个故事也让我不安了很久。这个蛊术我觉得是最简单却也是最狠毒的,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那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们。       苗人多是居住在依山傍水的地方,所以山珍河鲜都是他们的食物,对于鱼类苗人是十分了解和喜爱的,在他们的餐桌上永远是无鱼不欢,虽然鱼刺是很讨厌的东西,但顶多也就是卡一下喉咙,吞口大米饭或者喝点醋就解决问题了,所以这并不妨碍大家对鱼的喜好。可是想法奇特的黑苗们却把吃鱼变成了一种奢望,一种致命的蛊术,不知道应该说他们是聪明还是古怪。       当时有个黑苗女,叫灵秀,是个要强的人,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把蛊学好以后就去外面闯世界,改变自己的生活。所以她成长的路途中陪伴她的是艰涩拗口的咒语和肮脏邪恶的虫蝇,还有样子难以区分的草药。但是看来她这一步路并没有选好,长到十七八岁,除了蛊术她几乎一无所知,连字都不会看不会写,但是她还是毅然走出了寨子,可走了出去她才知道自己辛苦学成的蛊术与外面的世界是格格不入的,因为没有基本的知识,无论去到哪里灵秀都是被人欺骗和侮辱,但倔强的她还是决定从头学起,她撞破了脑袋才在一个小饭馆里做起了服务员,灵秀像她的名字一样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做服务行业被客人骚扰刁难也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于是灵秀被客人骚扰的频率似乎特别高一点,但在同事的劝慰下,灵秀学会了隐忍和技巧性的闪躲,心也逐渐放宽。灵秀因为不识字,都是做端菜的,有客人点菜点酒,她就只在一边躲着,虽然也慢慢开始学习写字,但毕竟从来没有写过,甚至连笔都不会拿。其实这样的生活对于灵秀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她很享受自己一点一点积累新东西的过程。       如果没有意外,灵秀就算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当然如果没有意外,也就不会有这个故事。有一天有几位客人到饭馆里来吃饭,当时不是什么吃饭高峰期,店里比较冷清,见有人来,灵秀就走到一边假装去忙其他的事情,由另外一个服务员过去招呼客人点菜,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和周围这些看起来像暴发户的男人们扎成一堆,确实很奇怪,但几个暴发户对斯文男人却又很客气很礼貌,灵秀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就这几眼,让灵秀陷入了无奈的被动。       斯文男人大概注意到了灵秀在看他们,对旁边的男人耳语了几句,那个男人就大声的呼喝灵秀过去,斯文男人还假惺惺的说,干嘛这种态度,我们又不是土匪豪绅。灵秀看看周围,又指指自己,斯文男人赶紧说,姑娘就是叫你,你过来一下好吗?灵秀见他这么客气,就走了过去,斯文男人说,我想让你帮我们点菜可以吗?灵秀显得很为难,还是老老实实说自己字还没学会几个字,没办法帮他们点菜,这一下那些暴发户们就怒了,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这个小姑娘不识字,怎么可能,分明就是不把客人放在眼里。灵秀听这话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忍着,说自己真的不会,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的,老板和之前过来招呼的服务员也都在一边打圆场,那些暴发户就是不依不饶,还是斯文男理智一些,制止了那些莫名就要暴动的暴发户们,叫灵秀站在自己身边,说没关系,我就要鱼,你会写这个字吧,灵秀想了一下,接过旁边服务员的单子,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着鱼字,斯文男人还侧头看了看,说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要八道菜,全部都要鱼,你吩咐厨师随便做就可以了,灵秀拿着单子很无奈的去厨房交单,出来以后她就躲着他们远远的,我猜那个斯文男一定觉得自己做得很绅士,一定给灵秀留下了好印象,或者灵秀应该会因此而投怀送抱,可是灵秀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让不会写字的自己去出洋相呢,真是一群恶人。整晚,灵秀都躲着那一桌远远的,但是斯文男显然不想放过她,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吃饭就是大喝酒,到了后来大家都有些醉醺醺的了,斯文男又一次召唤灵秀过去,灵秀以为要结账了,这才松一口气过去。没想到这个斯文男又拉着她开始大数自己喜欢吃鱼的原因,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灵秀没几句听得懂的,然后斯文男顺势开始触碰灵秀,灵秀最反感这样的客人,当时一下就躲开了,斯文男人眼底就开始显露出一丝愠怒,另一个服务员看势头不对赶紧过去救场,但这一下就闹开了。       那几个暴发户,虽说都有几分醉意了,但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大概都猜出来斯文男对灵秀有意思,现在有人出来阻滞,几个人当然就借酒装疯,在饭馆里大吵大闹,还动手打了另外一个服务员,老板显然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吓得面色青白,赶紧叫人报了警,警察虽然很快赶到了,但这时的斯文男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极力的制止暴发户们闹事,然后和警察说了几句,把老板也叫上,前后不过10分钟,警察就走了,暴发户们甩下一笔钱也跟着斯文男走了,斯文男临走前还对灵秀阴恻恻的笑。       他们走后,老板才说这群人惹不起的,带头那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是上面派下来的某某官员,这群人都有求与他,都忙着巴结,所以麻烦还会来的。说完老板就让灵秀整理行李,结账给她,让她走,老板说这也是为她好,这群不讲理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让灵秀最好回寨子里去躲一阵,灵秀默默无语,她当然知道老板有自己的难处,尽管不情愿也只好收拾东西走人,毕竟也给人家带来了麻烦。灵秀当晚就离开了饭馆,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斯文男人竟在门外一直候着她,灵秀觉得自己竟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很是愤怒,本来还忍着,打算绕到走,可是这个男人既然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在这里等着她,岂能让她躲开。 很快灵秀就被这群男人挡住了去路,灵秀很生气,她不明白大官怎么是这个样子的,那既然这个男人非逼着她,她也就不跟这男的客气了。灵秀不再试图走开,而是直视站在不远处的斯文男人,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就让灵秀和他上车,灵秀也没得选择,只好跟着斯文男上车,斯文男人倒是也有情调,问灵秀饿不饿,灵秀本就想对付这几个男人,立刻说饿,但是想吃鱼,其他几人听了都觉得她是故意找碴的,但斯文男人倒是很乐意继续吃鱼,还很挑逗的问,原来你也喜欢吃鱼啊。灵秀没说话,靠在斯文男人旁边的时候,在自己随身背包里翻了个纸包出来,斯文男人忙很紧张的问她,是什么东西,灵秀神秘一笑,用手指沾了点纸包里的粉末放在斯文男人嘴边,可是他哪里敢吸,尴尬的笑笑后将灵秀的手指又顺势推了回去,灵秀很鄙视的看着他,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吸了吸,这时斯文男人才像松了口气般,自然娴熟的搭上灵秀的肩,灵秀只觉得一阵恶心,又在沾点粉末放到他嘴边,这下斯文男人毫不犹豫的吸了,还啧啧有声,灵秀更是遍体恶寒,斯文男人吃到嘴里感觉味道很不错,就招呼几个暴发户也尝一点,大家都觉得一股鱼香顿时四散口中,忙问灵秀是个什么东西,灵秀淡淡一笑,说是祖传秘制的鱼粉,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后来到了一家夜市的餐馆前,几人带着灵秀就坐进了包间,点了菜之后,斯文男人又调笑了灵秀几句,鱼就陆续端上来了,灵秀说要上厕所,他们怕她跑掉就有一个男人陪着灵秀过去,灵秀找了一间靠里的厕所,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纸包,里面也是鱼粉,她咬破舌头吐了口混合着血液的唾沫在鱼粉里,然后在厕所墙壁上写下一些符箓字体,然后喃喃的念起咒语,声音很轻的,一般外人都听不到,所以即使厕所也都有人进进出出,但都不知道有个苗家姑娘就在自己身边起开一道蛊术。       这个蛊术的特点就是,中蛊的人对鱼都有特别的敏锐度,只要闻到鱼香就会把持不住自己,不管当时在干什么都会想要先尝几口鱼肉,于是灵秀在念咒语的同时,几位中蛊的男人就开始大快朵颐,包括守着灵秀的男人又忍不住跑回了包厢,这个时侯的他们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无意识的把鱼大口大口的吞进肚子,包括可怕的鱼骨头,灵秀出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人卡得喘不过气了,就是那个斯文男,可是其他人都无视他的情况般继续吃鱼,灵秀当然也是无视他们的举动和死活,拿上自己的行李,转身出了包间,只这一下,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被鱼刺卡到的现象。       后来没有让灵秀失望,几个男人都卡死在包间里,这在当时在某一部分人群中传得很邪乎,但是谁能证明这集体卡死事件是一件谋杀案呢,所以这件事并没有成为刑事案件,只是不合常理罢了。灵秀知道自己既然害了人命,不能在城里久待,最后还是回了寨子,只是灵秀命不长,过了几年就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天理循环这一说呢?今天说个和乌鸦有关系的故事,乌鸦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很不吉利的鸟类,但是黑苗人喜欢乌鸦,当做宠物一样的来饲养,大山里的乌鸦都是呼啦啦的出现呼啦啦的消失,我相信这种鸟类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它们知道什么人热爱它们,什么人惧怕他们,他们也知道报恩和仇恨。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为下面这个故事做铺垫,但是我依然请求大家如果见到乌鸦的时候不要惊慌也不要伤害它们。

我从小到大就听过很多,某某因为伤害乌鸦而赔了性命的故事,我一直以为乌鸦杀人事件那么的神秘,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被乌鸦控制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诡异。这件事情怎么开始呢,还比较复杂,总之故事的主人公是隔了很多层关系的亲戚,他姓莫,我们叫他老莫吧,老莫是某村子里的村干部,平时觉得对人待物都还可以,农村里出现乌鸦也很正常嘛,只是大家觉得不吉利,往往会用石头把乌鸦扔走,老莫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用弓把乌鸦射下来,所以如果有乌鸦出现,乌鸦就会冲他们家叫得特别大声,有时候甚至飞进老莫的家里去叫,这分明就是公然的挑衅,老莫就更加的愤怒,后来不止把乌鸦射下来,还把它们折磨死,想想大概也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吧。       有一天有一群乌鸦呼啦啦的飞到老莫家,在他家屋顶上站成了一个圈,如果这还不算诡异的话,这一圈乌鸦挨个的叫,那就恐怖了吧,老莫的邻居们见到这景象,都害怕得不得了,立刻躲回了屋子里,把门紧紧的关起来,老莫虽然心底也恐惧非常,但也大为光火,他架起弹弓又开始射乌鸦,但是这些乌鸦被打到了也纹丝不动,都齐刷刷的盯着他,这下老莫慌了,也赶紧躲进了屋子里。当时正好是傍晚,各家各户都是人人聚齐的时候,目睹这一奇观的人还不少,但是大家都不敢围观,路过的人也是匆匆走过,正当大家都提心吊胆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这群乌鸦又齐刷刷的飞走了,然后老莫的屋门口就有个老妇人在敲门,老莫从门缝里看到乌鸦飞走了,就走出来开门,问老妇人有什么事,老妇人干瘦干瘦的,一双看起来湿浊的老眼却泛出两道精光,说是来讨水的,老莫也没怎么问,请了老妇人到屋中去喝水,老妇人见他对自己的态度挺好,就对他说,乌鸦是神物,不要轻易伤害它们,否则会遭恶报。老莫虽经历了那个诡异事件,但现在又不怕了,不过还是一边应着老妇人,喝过了水,老妇人把个银质指环放在老莫手里,就走了,老莫本不想要,但老妇人出了门就快步走了,老莫索性也不追了,心想这老太太真是慷慨。 这件事过去几个月,老莫什么事情都没有,于是热衷于讨论这件事情的大家伙也都逐渐淡忘了这件事,眼看就要过年了,村子里大多喜欢自己买来猪肉做腊肠腊肉,老莫也买了很多猪肉晾挂在灶台上架起的竹竿上,做饭的时候就靠烧出来的烟把腌制好的的猪肉熏熟熏透,可是乌鸦们兴许是肚子饿了,但我觉得就是乌鸦们认准了老莫家的门要来报复的,所以有几只大乌鸦就专门飞到老莫家的厨房里,叨走了老莫的腊肉,第一天老莫回家发现腊肉少了,就想把窗户封起来,不过没有合适的材料,就用报纸先糊上,可是第二天老莫家的窗户纸全都被捅破了,腊肉又少了,这下老莫真是气坏了。因为在农村大多厨房的窗户都是大开的,方便通风透气什么的,你说要是大家的腊肉都少了那说得过去,可为什么大家的都没事,只有自己家的肉老丢呢,于是第三天老莫就潜伏在家里候着这个贼,到了下午的时候,乌鸦就飞来了,老莫一看是乌鸦更来气了,也忘记了老妇人说的话,拿起弹弓就射,把其中一只最大的乌鸦射了下来,其他乌鸦见状凄厉的冲老莫大叫几声就飞远了,老莫抓起那只被打落的大乌鸦,心中一阵恶寒,但还是恶狠狠的说要把这大乌鸦杀了,吃了它,后来老莫当然没吃,只是把受伤的大乌鸦丢进了滚烫的热水中,听见它在锅中扑腾的声音,老莫竟笑了,难道是因为这样解恨吗?       很快老莫的报应就来了,就在当晚,老莫全身发冷,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还是瑟瑟发抖,总是听见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说,这是恶报,这是恶报,还有乌鸦凄厉的叫声。老莫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拧了自己一下,结果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疼痛,这时的老莫才忽然想起老妇人说的话,于是又安慰自己说,这是幻觉,一定是被那个老太太的话吓到了才会听见这样的声音。并努力逼迫自己睡觉,奇怪的是果然很快的老莫就进入了人梦乡,梦里见过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睡觉,老莫自己并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老莫又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以为是虚惊一场,可是从这以后,大家眼里的老莫就变样了,他长时间的沉默寡言,眼神呆滞,每天都去买很多的肉,因为老莫的妻女都在外面打工上学,所以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很节俭的,而且每天买的肉的量很大,大家都觉得奇怪,即使是一大家子吃上一天也吃不完的分量啊,但是也是因为要过年了嘛,买回来做腊肠腊肉也是正常的,大家也就不去管这档子闲事了,但是有一次隔壁家的男人看见老莫大半夜的提着一大袋东西上后山,这个男人就很奇怪的跟着老莫,沿途还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这个男人就很不厚道的想,莫非是杀了人埋尸的,于是心中难免有些惧意,但转念一想即使是尸体也不会到了腐臭才扔吧,于是便放开了心继续跟上去,到了山边的一片空地上,这个男人悄悄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起初天比较黑也没看得太认真,可是当他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一大片空地上黑压压的停满了乌鸦,但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显得异常的安静,只见老莫停在这群乌鸦面前,似乎是朝这些乌鸦鞠了鞠躬,然后将那一大袋东西打开,扔到乌鸦群中间,乌鸦们就扑棱棱的飞到这些东西旁边低头吃起来,那个男人这才知道,老莫买那么多肉的原因。然后还有一只乌鸦,看起来比其他的要大许多,它没有跟其他乌鸦抢,而是站在老莫面前,老莫专门把腐肉捧在手上供其享用,感觉老莫像是乌鸦的仆人一样,这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非常惊慌,转身跌跌撞撞的就下了山。这个男人回去以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村里的很多人,于是老莫又成为大家的讨论对象,这不免是的很多人都开始疏远他,他自己也没有太大反应,后来村子里就有这样的流言,说是老莫以前伤害乌鸦太多了,现在肯定是被乌鸦怪给缠住了,正在给自己赎罪呢。随后就是大年了,老莫的妻子和女儿也回家来了,她们也逐渐发现了村民看自己家的异样目光和老莫成天的精神恍惚,后来她们一打听才知道老莫中邪了,于是花了重金从邻村请来了大仙驱邪,但这不仅没有效果,老莫还把一只大乌鸦养在了家中,乌鸦时不时就冲老莫叫一下,老莫来了精神,就像个听话的仆役一样给它送水送食物,几次老莫的妻女想趁他不在家把乌鸦赶走,老莫都能及时的赶回来制止妻女,到了这份上,母子二人真是别无他法了。       后来也看了医生,托人请了很多法师神婆,但都一点用都没有这年也都不打算过了,后来是听了别人说,这样大概是中蛊了,其实这时母女二人已经不怎么相信这些了,但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呀,最后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到处找人,后来还找到了外婆家,外婆还是很善良的,后来我姨夫和表妹就回寨子里找人,然后把老莫接到了寨子里去。       到了这里,就从我七月底回寨子见到的事情说起了,也就是说老莫在苗寨了住了好几个月了,而且他还是带着大乌鸦一起去的。我回寨子的时候,老莫的第一次解蛊已经结束了,也有了些成效,至于是谁帮他解蛊,大家不妨猜一猜,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叔公家的晒台上,他坐在那里发呆,后来顺着我表妹的指引,我才在不远处的树上看见了那只传说中的乌鸦,乌鸦的眼神很犀利,在我后来的观察里,它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观望着老莫,经过了第一次的解蛊,老莫已经可以和周围的人交谈了,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自闭,整日都对着乌鸦,但还是会继续的为乌鸦服务。       帮老莫解蛊的是志笙的爷爷,他做事很认真,似乎是欠了叔公一个人情才会帮这个忙的,而下蛊的人无疑就是那个老妇人了,但说到底老莫还没有很清醒,他能把中蛊前的事情回忆起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后来的事情若是一问他,他就还会变成恍惚状态,而爷爷最想要找到的就是那枚银质指环,因为老妇人多半是通过这个东西放的蛊,这种蛊奇妙就奇妙在下蛊人是通过乌鸦来完成的蛊术,也就是说老妇人不仅控制着乌鸦,还通过乌鸦来控制老莫,至于她控制乌鸦是什么目的我们无从知道,而从乌鸦控制老莫这个层面上来说,老妇人的主旨是保护乌鸦的,所以这个是不会伤及到性命的,但是若是不解,老莫就是一辈子做乌鸦的奴仆,这其实也挺可怕的。       而第二阶段的解蛊因为找不到指环,爷爷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老莫还是会定时发作,所以他还是常常被关在屋子里,我也亲眼见到了老莫对乌鸦的殷勤,还有乌鸦骇人的眼神,我始终觉得那是一双人的眼睛,不管老莫在屋子的哪个角落,它都能找到准确的方位,但是这乌鸦从来不敢飞进苗人的家里。       到来年的春节,听说老莫也没有得到第二次解蛊,他的妻女来接他回家后,爷爷专门 去过她们的村子,但是找不到那个指环,所以我想老莫现在依然还是那个样子吧。      因为知道苗蛊最初的用途是用来防身的,所以当我发现有一种苗蛊符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表妹的堂姐身上,她叫婕,婕的母亲是寨子里黑苗正宗的后人,一个生活在县城里的黑苗后人。       婕的母亲对她要求很严格,无论是哪一方面她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所以当婕12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为她戴上了一个墨绿色的符,她的母亲还叮嘱她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这个符,婕还是比较怕这个母亲的,所以几乎母亲说的事情她都会一一照做,不过这符也挺有意思的,有点像牛头的形状,上面还有很多抽象奇特的花纹,这符看似用织锦布做的,而且表面上了一层蜡质的东西,所以这符无论怎么碰水都不会湿,表面连水滴的不会残留,符里面摸上去是很多颗粒状的东西,而且这符一年四季散发出不同的香气,如果戴在身上这香气就萦绕在身体四周,无论是本人还是周围的人都会觉得心旷神怡,这是后来我们拿来玩过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清楚的记得那些情景,所以当我看见香妃这号人物的时候,我脑中第一反应就是她和这个符咒有关吧,第一次见到这个符我们也多么想要啊,可是小姨却叮嘱我们这东西可要不得。而我们都听婕说,这是她的妈妈帮她自制的护身符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护身符的概念是这么来的。婕自从戴上这个符以后,母亲便为她立了很多规矩,比如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笑的时候不能露牙齿,下了课要直接回家,外面的食物一律不准吃,等等等等。如果婕有哪一天不照做的话,符会散发出一股恶臭,闻到立即就浑身难受,婕起初一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符像是知道自己没有遵守母亲的规矩一样会帮助母亲告诫自己,于是慢慢的就产生了逆反心理,有一次索性就把它取了下来丢在床上,趁母亲不在,就想跑出去玩了,结果人还没有离开离开卧室就晕了,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到了父母回来。时间久了,婕也猜出了是母亲在符上做了鬼,可是婕很奇怪,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黑苗的后人,她更不知道这是个苗蛊符,婕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个符,而且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给的,虽然似乎时刻被监视着,但母亲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婕就慢慢的收心了,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功课上,付出了努力,回报是一定有的,婕后来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重点培育对象,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因为她是个会散发香味的人,而大家也都不知道她有个神奇的符。但苗蛊符的神奇不只体现在这上面,它还帮助婕或者说是婕的母亲挡掉了很多男同学的骚扰,以及保护着婕的人身安全。婕一直都是皮肤白皙的人,虽然五官不是那种精致的美,但也是生得很柔和的,加上外人眼里她天赋异禀的香味,这使得喜欢她的男同学无数,本校的外校的社会上的,但奇怪的是一直都没有人对婕表白,我想那些曾企图表白过的男生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情书没递出去或者说为什么站在婕的身边却一下子失去了表白的勇气。妖艳的苗蛊符啊,就是这样让有企图的男同学们在纷乱的香气里迷失了自己的企图心,但这对于大家应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说到保护婕,这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婕不算是大灾大难的人,但一辈子有这一次也就够了,婕上高中那阵,因为经常上晚自习,回家都特别晚,婕的家离学校也不怎么远,晚上都是和大家搭伙走路回家,这天下了课,婕书包也都收拾好了,就觉得肚子一阵阵绞痛,本想忍着回家再上厕所,结果还是顶不住,于是其他人就先她走了,婕上完厕所出来,教室里就剩几个住校的同学在看书了。婕拎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校园,走出没多远,身后就歪歪斜斜驶来一辆车,开车的是个醉得快要不省人事的男人,婕走在人行道上,根本不注意来往的车辆,就更别说身后的了,这车就这样扭啊扭的在婕身后开着,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冲上了人行道,眼看就要撞上婕了,对面马路上和周围的人都已经准备惊呼出口了,婕忽地一转身,据事后此女交代,就是脑中一闪,转身,两个大字,然后自己就条件反射一样的转过去了,真的就是这一次转身救了她的命啊,那个司机就像突然醒悟一样,车子拼命的打转弯,后来是撞在了旁边的围墙上,婕毫发无伤的站在离车子一米不到的地方,整个人都呆掉了。在警察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婕的父母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看着一片狼藉的景象,两个家长也被吓得不轻,婕的父母是怎么知道的,我想大家也应该知道苗蛊符的威力了,这个时侯的司机像是就醒了,连连过来向婕和她的父母道歉,婕看到母亲很憔悴的样子,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的疲惫,母亲都没力气和那个司机说话,拉着婕就坐在一边等警察来,婕的父亲和婕在交涉,周围也围上了不少人,大家都说婕真是命大。       后来那个醉酒司机上门道歉的时候还问婕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开过光的符保平安的,他说那天自己开车的事情一点印象没有,唯独记得突然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就见前面一个女孩胸口那里光芒夺目耀眼,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得不打转方向盘,这个司机也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说到这件事总是很惭愧,反正赔偿什么的都是很爽口就答应了,还额外送来很多水果补品,几乎是逢年过节就送来,搞得婕一家反倒不好意思了。       这个苗蛊符到婕22岁的时候才取了下来,那时候我们才完整的听到了这个故事,然后我们才知道那时小姨说我们要不得的原因,那是因为苗蛊符是由佩戴者至亲的人亲手做的,这个苗蛊符就像是用这个人的寿命元气来交换和守护佩戴者的平安健康,或者是其他想要带给佩戴者的吉祥,虽然戴着时有被人监视的感觉,可是换个角度来想,这是因为婕的母亲时时刻刻保护着自己的女儿,所以婕的母亲从那次事情以后苍老得特别迅速。到了22岁的时候,黑苗的说法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女子会有自己的守护,苗蛊符会失效,亲人的力量也会不足,如果还强行让女子使用这个符不仅是蛊师会精尽人亡,佩戴者也会逆气,就是以后都不顺。取下来的时候,婕的父亲才对我们说了这个故事,婕也才知道母亲是个会下蛊的黑苗女。那天婕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婕的母亲已经身体很衰弱了,婕总算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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