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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欧洲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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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访问的国家是意大利 , 参观了罗马、梵蒂冈、佛罗伦萨和威尼斯。人人都说威尼斯是意大利旅游的首都,也是这次行程之前儿子最盼望去的地方。可是,  对于我来说,  它只是一个有特色的水上城市。 最大的败笔是,坐在有男高音为你深情歌唱的”贡多拉”里 , 你的鼻子却受到船下污水的无情攻击,  那味道之浓烈,简直和旧时中国乡村刚刚施过粪肥的土地,经阳光强烈照射散发出来的一样,这和加拿大天然纯净的湖光山色是完全无法比拟了。

意大利最美的是地中海的阳光,  它的灿烂,  揉入了海水的味道 , 让一切都显得非常明媚,  充满了生命力。意大利的城市则显得混乱 , 肮脏。昔日罗马帝国留下的众多文化遗产, 能让意大利人躺在祖先的业绩上, 收受游客带来的巨量金钱。相比六十年代的中国人只知道”破四旧”, 不能不承认,他们文明得多了。最让我喜欢的是文艺复兴时代兴起的建筑 ,  以及那些无处不在的石雕 ,  数不清的著名教堂里从多神教到基督教信仰的雕塑 、壁画……艺术家的天份让人惊叹。罗马人的艺术品宣泄着对人体美的追求,对细节的精益求精。文化之都佛罗伦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的大卫像,是一件复制品,但却是最让我有此感受的地方。英雄少年大卫的美 , 可以使你久久不能离去。

穿过意大利北部–北部看上去美很多 , 进入奥地利 , 来到青翠群山环抱的茵斯布鲁克(INNSBRUCK ,它的意思是”茵河上的桥”),这是冬季的滑雪胜地。感觉无论哪条街道的尽头,都是一座不高的山峰。很象浙江省的建德县,  只是建筑要美丽许多,街面要干净许多罢了,与加拿大的许多古旧一点的城市,也没有多大分别。趁团友们在天鹅牌水晶总店购物之际,  我和我先生在街边的酒吧坐下, 深吸一口这山谷下小城的清新空气 , 先生开始边饮啤酒边说,将来有一天 , 他会带我重来这里 , 那时我们将会在维也纳听音乐会,尽情的在美丽的地方停留,不再受时间的限制。我的心情随着他的话音,像他手中暖色啤酒的汽泡一样,  生出一丝丝情意, 飘向那不远处的翠绿山峰。

旅行之前 , 来自欧洲的朋友就说德国最美。我们离开奥地利 , 进入德国 , 深感此言不虚。随着旅游车在阿尔卑斯山脉中盘行,  茂密的林木净化得空气像最美的水晶一样,不留一丝杂质, 充溢着你的肺腔 , 使你觉得一切顿时晶莹剔透起来。沿途的建筑透着一丝不苟的气质,屋顶,墙身, 门窗, 花园, 草坪, 家家户户修葺得样样都焕然一新, 精致得近乎完美。最美的是山谷中不时可见的一泓泓湖水,  真让人疑是天境中的仙水。那层次不同的翠绿, 胜似最昂贵的玉石。加上阳光和群山的环抱, 这湖水就像是美玉被珍爱的人佩戴在身上一样, 洁白温润的肤色忖托着它, 越发靓丽得让人无法释怀了。     到了目的地–新天鹅城堡,  走在山路中间 ,顿时想起金华的双龙峒来。那林木掩映的山路是多么相似,  有一种灿烂绚丽的野花又多么像家乡的映山红。只是这里的建筑实在美得太多了。富裕让原本可以相提并论的自然美变成今天的如此的遥不可及, 心头不仅涌出一种切肤之痛的哀伤。     新天鹅城堡(Neuschwanstein  Castle)又名”白雪公主城堡”,是一座白墙蓝顶的神话城堡,在阿尔卑斯山脉中,坐落于德州Fussen小镇上。它始建于1869年,它是德意志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King Ludwig II of Bavaria)美妙梦想的产物。国王是艺术的爱好者,一生受大音乐家瓦格纳歌剧的影响。他构思了传说中曾经是白雪公主居住的地方,邀请剧院画家和舞台设计师为他绘制了草图。梦幻的浪漫气氛、无数天鹅的画面,加上城堡周围的湖泊,沉沉湖水,美得如诗如画,如同人间仙境,它一直被德国人引为骄傲。路德维希二世是人们熟悉的茜茜公主的表弟,传说他一直暗恋公主。在他入住还未完工的新城堡时,茜茜公主送了一只瓷天鹅给他表示祝贺,于是他就将城堡命名为新天鹅城堡。这位天性浪漫的巴伐利亚国王不喜政事,他专注于自己城堡的建造,由于当时花费相当巨大,结果他被认为不适于统治而去位。国王生前并未看到自己的梦想的最后完成,城堡是后人继续修建完工的。

这座修在半山中的园林, 白色的外墙用许多天鹅装饰,像极了天鹅的家园。小时候, 我以为天鹅是仙鸟, 是不真实的, 来了加拿大后, 才知道仙鸟是会来到你的后园的。眼前如此美丽的湖水和群山 , 天鹅是一定会成群结队来这里嬉戏了。仙鸟的美使得国王突发灵感 , 创造了一座能与之匹配的建筑。自然美总是不停激发人的心灵, 被激发的心灵又不断创造出艺术的美, 而艺术的美会造成多少无可估价的财富。世界要总能如此偱环该多好!

沿着阿尔卑斯山脉继续前行,进入了瑞士。很多人对瑞士正式的国名和首一无所知,整个旅游团的人,都因此而被导游善意地嘲笑。我也只知她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只有当我来到琉深这个城市 ,  才体会到为何美丽和富裕联系在一起。

  导游把我们带领到出售全世界最昂贵手表的大楼里。人头涌涌 , 多数是亚裔游客的三层高楼里面 ,  出售的是几千到几万的瑞士名表。在劳力士专柜前,  一位北方口音的魁梧大汉, 充满豪气地说: “一不做, 二不休,干脆一次买三个!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一群破衣烂衫, 失学的山区孩子, 我希望他们长大后也能像这位大汉一样,来瑞士一掷千金。     本来几十元的手表, 瑞士人却把它变成几千、几万元的珍宝, 而且全世界的人都会不远万里的送钱来。瑞士军刀也是一样情形,  极其普同的产品,  就因精致到极至,  价值就几倍的增长。有如此特长的国家能不富裕吗?  富裕只是智慧和努力的结果,  最令人钦佩的是瑞士人把积累的财富用在了维护自然 ,  保护它的人民身上了。这不是夸大其词, 去游琉琛(luzern)吧,  你就会有深深的感受。     漫步在琉琛湖的两岸,一眼望不尽的餐厅,酒吧门前,坐满了密密密麻麻饮酒行乐的人们。每隔一段的街角,  都有颇具音乐造诣的年青人拉着各式提琴,  吹着萨克斯。如此人文集中之地的中心 ,  却有一个清澈见底的碧湖。湖面上戏水的洁白天鹅,  就像两岸的人流  ,  很多,  但很悠闲。刹那间,  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 芭蕾舞《天鹅湖》那么美的音乐了。原来大自然提供了足够的灵感给音乐家。看那如同白云的天鹅, 真象加拿大皇家芭蕾舞团跳白天鹅的女孩 , 或是那女孩真像那天鹅。于是,赶紧租了只脚踏小船,  两个儿子拼命地踩船去追两只在面前相伴而游的天鹅,相信他们也被天鹅的美吸引了吧。沿湖的群山中, 掩映着幢幢豪华别墅。那都是世界顶极富豪的家园。美丽的山水很多地方都有, 但是美丽至极的山水中可以生活着这许多人和天鹅 , 想必只有瑞士才有吧。

  离开瑞士去了巴黎,  是这次我们旅行的重点,却没有太多的体会。酷暑炎炎 ,  人头涌动,  使人无法集中注意力欣赏卢浮宫和凡尔赛宫的艺术珍品。幸运的是结识了一位对艺术很有见解的女导游。她的解说 , 丰富了我们的艺术知识。法国的油画和雕塑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难怪学艺术的都要去巴黎小住。单是这两个皇宫的艺术品就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看完的。     我最喜欢的一件雕塑是卢浮宫十八世纪的 “蒙面纱的少女”。用洁白的石头创造出感观上有血有肉、呼之欲出的纯真少女身体。少女的肌肤给我一种吹弹得破的感觉,艺术家的功力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蒙娜丽莎”前面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连小孩也在她的面前转来转去, 想印证他们听到的种种传说。相信从此之后,他们也能分清真迹与仿制品有多大的不同了。我也一反常态,  见缝插针地挤到前面, 想看清她的微笑, 倒不是因为她的名气,是因为几年前丈夫的一位朋友, 初次见我,形容我的微笑象 “蒙娜丽莎”的微笑。在真迹面前,  我又一次体会到这位朋友的社交能力。绝无可能的事,  却拿来引用,  让人顿时对他记忆深刻。为自己的可笑自嘲的同时,  我也在想,当年, 达·芬奇抱着这幅画从意大利到法国,  之后很长时间都不肯交付给买画的主人, 他一定是深爱这幅作品的。只是他有否想到多年之后, 全世界会为她痴迷,  就不得而知了。一路走来, 让我奇怪的是,凡尔赛宫呈几何图案形的皇家花园。追求奢华至极的皇宫,  却配了一个毫无层次的相对简单的花园,这里面的审美观颇为费解。    除了建筑和艺术,  法国应该有很多东西值得享受的。只是我们这些匆匆游人,除了欣赏一晚红磨坊夜总会露而不淫的演出,  就再也没机会细细品味了,只是觉得这真是个纸醉金迷的社会。

    返回加拿大的荷兰航班上,  前方坐着一对金发碧眼的年青恋人。从椅背缝隙中,看见一对笔挺高耸的鼻子, 尖碰尖。男青年鼻下那线条, 棱角极为分明的嘴唇不停的对着女孩完美无缺的脸庞说着 “我爱你!”。女孩可能有点累了, 推开了男孩英俊的脸, 伸了个懒腰, 扭了一下身姿, 像小猫一般趴在男孩的腿上。男孩伸过修长的胳膊,绕过女孩的腰,把手放在女孩的肚子上。小猫的肚子一定是最柔软温暖的地方, 因为男孩结实的身躯跟着手一下子松懈在了椅子上。唯一让我觉得有缺陷的是男孩充满肌肉的胳膊, 顺着伸展的动作,  嫩黄的T恤衫下,  露出了充满野性的纹身。 虽不像多数纹身那么可憎, 可是如此纯真完美的画面,  加上这一笔,  就像是有人破坏了卢浮宫中十九世纪的那座丘比特和他人间妻子相爱的唯美雕像 , 令人遗憾。     后来, 趁女孩起身走动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晶莹和坚硬。缺少了蒙娜丽萨那种柔和的温情。心想等她要做母亲的时候, 一定就不会只美得像钻石了,  应该还有着翡翠的温软……     我就是这样胡思乱想着,消磨了机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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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条评论

  1. 2006年10月26日 13:17泥家路

    好文!等有钱了一定去拜访那个充满人文艺术气息的大陆。笔者想必是浙江人,如是,咱们是老乡了!

  2. 2007年6月3日 22:35Milo Milos

    写得真好。你要用这篇文字做导游的话,在你娓娓道来中,游客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你那蒙娜丽莎式的微笑了。

    最后三段特别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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