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雨轩

爱。转角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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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妈,我和秀芬有话跟您说。”

第二天早餐后,许明成跟母亲和盘托出,不过他省略了和法国佬Jean有关的部分。

老太太听完许明成的叙述,半响没作声。

“妈,您要怪就怪我,当初瞒着您和我父母,都是我的主意。”郭秀芬见气氛凝重,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不是妈说你们,多好一个家,折腾什么呢?艾儿都大了,你们也不怕孩子笑话?”母亲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话。

“妈,我们知道错了,你打也好骂也好,就是别气坏了身子。”郭秀芬的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

“秀芬哪,妈可是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明成他有什么不对,你要多担待,一个家庭和睦不和睦,咱女人可起着重要作用啊!”老太太语重心长。

“明成啊,那个叫林什么的女孩子,走就走了吧,我看她太年轻,不合适你。你也别再折腾了,跟秀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吧!”母亲口气温和却严厉。

许明成打算在家里陪母亲一天,打电话到公司交代当天的工作,郭秀芬在一边听见了对他说:

“你去忙你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有我在家照顾妈,你就放心吧!”

许明成想了想说也好,然后离开家去了公司。

老太太正倒时差,吃过午饭后又昏昏睡去。郭秀芬从老太太卧室里出来,路过许明成的卧室,忍不住走了进去。这个房间的格调一看就知道出自林若初之手,中间靠窗位置摆放着一张很大的床,纯白床单点缀酒红色花瓣睡枕,白色落地窗帘内衬酒红色花瓣透明纱帘,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明亮又和谐。

这就是许明成和林若初的睡房了,郭秀芬在心里跟自己说。她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相片里的许明成深情款款从后面搂住巧笑嫣然的林若初。郭秀芬神经质地拿起相框,将它的正面调转冲着墙壁,对相片里这个漂亮文静、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女孩子,郭秀芬有种本能的反感。

许明成下班到家的时候,厨房里飘来炖排骨的香味,他看见郭秀芬一边煲汤一边跟明珠通电话,脸上堆着一团让许明成觉得陌生的笑,郭秀芬回头时,许明成客气地说了句:辛苦。

不多久明珠和Johnny过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入座吃饭,许明成和郭秀芬不约而同地往老太太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过晚饭,郭秀芬削好水果沏好茶,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对老太太说:

“妈,您先歇着,我明天再过来看您。”郭秀芬说完去取自己的大衣。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呀秀芬?”老太太问。

“我订了房间,不住浪费了。”郭秀芬回答。

“秀芬,你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就在家里呆着,这个主,妈还是可以做的。”老太太不容置疑。

许明成什么也没说,上楼把卧室腾出来给郭秀芬,自己抱着铺盖去了书房。当晚郭秀芬陪老太太聊天到很晚,直到老太太睡下,才从老太太的房间里出来,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于是就到楼下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来。

书房的门敞开着,许明成神情落寞地坐在台灯下,眼睛看着手机出神。郭秀芬叩了叩门,许明成放下手机,抬起头。

“天不早了,喝杯牛奶睡吧?”郭秀芬把牛奶放在许明成的书桌上说道。

“嗯。”许明成心不在焉地答应。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没把我和Jean的事情跟妈说。”郭秀芳的声音温柔里透着羞愧。

“这没什么。你来看妈,我很感激。等妈走后,你也走吧。”许明成的客气里有种坚决。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林若初仿佛从这世界消失了一样。许明成再次感到来自胸腔的疼痛,以前他在失去郭秀芬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仿佛身体里的某根肋骨被人抽走了似的,只不过这一次的疼痛因为不知道林若初的下落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林若初的手机关了,许明成打电话到她公司,公司的人说她请了假,但不知去向。许明成开始一家一家查找这座城市的物业公司,希望通过这种途径侥幸找到林若初的下落。

郭秀芬虽然在许家住下了,可是许明成的客气却让她觉得很不自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生活习惯没变,性格没变,可是直觉却告诉她,他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许明成。

自从林若初离开以后,许明成变得沉默了很多,除了在老太太面前强打精神外,郭秀芬几乎就没见他笑过。不过郭秀芬知道许明成是个恋旧和心软的人,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她就要尽她的全力来挽回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转眼圣诞到了,学校也放假了,艾儿决定履行自己对父亲的诺言。儿子的到来,让许明成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一年不见,艾儿长得几乎和老爸一般高大了,老太太看见长大成人的艾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再加上许明珠和Johnny的婚期很快逼近,许家上下一片其乐融融景象。

圣诞夜,餐桌的中央摆着一只色泽诱人的中式烤火鸡和一只冒着热气的鸳鸯火锅,许明成从地窖里拿出一箱酒厂买的冰酒,许明珠和郭秀芬在厨房里忙着洗菜炒菜。艾儿忽然觉得自己又变回曾经那个幸福的小孩了,老爸老妈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过圣诞了,如果记忆可以选择的话,艾儿希望将老爸老妈分开的那几年省略。

接下来的几天,艾儿发现老爸和老妈之间隔着层什么,最简单的证据就是老爸一个人住着书房。一天,许明成在浴室里洗澡。艾尔路过书房,听里面传来手机来电的声音,他本来是想把手机递给父亲,可是看到来电显示里林若初的头像时,他犹豫了,因为他曾听姑姑说起过这个名字,而且知道这个女人是老爸的女朋友。

艾儿犹豫片刻,摁下了接听键。

“老许,是我。”电话里林若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爸不在,他和我妈出去了。”艾儿本能地撒了谎。

林若初显得有些意外,正当她准备挂掉电话时,艾儿又说:

“你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麻烦了,我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林若初,我爸的女朋友,是吧?我早就听说过你,不知道你本人是不是和照片一样漂亮?”

林若初没有说话。艾儿忽然觉得这游戏比自己想象得要好玩,于是就大着胆子继续说:

“我可以见见你吗?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他们都把我当小孩,什么也不跟我说,我希望你不会。”

“好吧,明天中午我要到央街150号见我的家庭医生,见完医生以后差不多是下午1点,你如果要来,就到旁边的咖啡店里等我吧。”

林若初说完把电话挂了,艾儿小心翼翼地把父亲的手机放回原地,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

(原创小说,版权所有,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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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条评论 »»


  1. 评论 | 2010年12月21日 20:11

    Waiting for next…

  2. 评论 | 2010年12月22日 00:05

    前面没看,看了这篇,挺沉重的,看完后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3. 评论 | 2010年12月22日 08:10

    郭秀芬不懂什么叫放手,许明成将来只会厌旧而不是恋旧,艾儿想玩成人游戏,小心把自己玩进去。

    很无聊的人如我,冬眠不觉晓,做美梦~ 有才华的人如你,墨香书多少,写小说~

  4. 评论 | 2010年12月22日 14:34

    编得像回事,

  5. 评论 | 2010年12月22日 14:41

    隐忍是中华女人传统美德? 交往中欣赏部分西方女人活得潇洒,爱憎分明!

  6. 评论 | 2010年12月22日 17:26

    终于又盼来了一集。 小林玩失踪时间太长。 小艾儿就是个小屁孩,闪开! 至于郭和许,同意无为说的。

  7. 评论 | 2010年12月23日 12:30

    写的好看。

  8. 评论 | 2010年12月23日 16:10

    真心感谢大伙的阅读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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