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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胀忽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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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令人紧张的两年时间,报纸上好不容易少了些“金融海啸”、“经济危机”的轰炸式报道,还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忽然之间不知是谁又开始谈论通货膨胀的危险。可是,我们刚刚不是还在探讨通货紧缩么?我们不是还没有走出阴影么?从通缩到通胀,难道就没有什么喘息的机会?好像是觉得我们还不够混乱,又有经济学家提出,其实我们还面临着滞胀的危险,而且一旦进入,很难逃出。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啊?

通货膨胀

    这个词我们听得太多了,反正经济好的时候天天听,加息是因为通货膨胀上升,涨价是因为有通货膨胀,黄金是对抗通货膨胀最好的武器……于是我们都觉得,通货膨胀它是个魔鬼,我们的经济学家和政府官员们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这个魔鬼干掉。那么究竟什么是通货膨胀呢?

    它在书本上的概念是这样的:通货膨胀(Inflation)是指在纸币流通的条件下,因货币供给量大于货币实际需求量,即现实购买力大于产出供给,导致货币贬值,从而引起的一段时间内物价持续而普遍地上涨的现象。虽然有点拗口,但并不难理解。关键在于最后一句,“物价持续而普遍地上涨”,因此少量或者集中于某个行业的物价上涨并不是通货膨胀,而短期的物价上涨也构不成通货膨胀。

    为什么会出现通货膨胀呢?理论上的解释是:纸币发行量超过流通中实际需要的货币量,是导致通货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也就是说,纸币发行量不能超过它所代表的金银货币量,一旦超过了这个量,纸币就要贬值,物价就要上涨,从而出现了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只有在纸币流通的条件下才会出现,在金银货币流通的条件下不会出现。因为金银货币本身具有价值,作为贮藏手段的职能,它们可以自发地调节流通中的货币量,使它同商品流通所需要的货币量相适应。而在纸币流通的条件下,因为纸币本身不具有价值,它只是用来代表金银货币的符号,不能作为贮藏手段,因此,纸币的发行量如果超过了商品流通所需要的数量,就会贬值。

    说到这里,许多人一定就想起了美国正在大量印刷钞票这件事情,于是就顺理成章地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声音在探讨通货膨胀。为了刺激市场,美联储向市场疯狂地注入流动性。有资料显示,在过去的两年中,美联储向市场提供的货币供给量不仅超过了之前所发生的任何一次金融危机,甚至也超过了1929年的大萧条和后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有钱了当然好,于是我们看到银行坏账被换出,股市连续性上涨,房市似乎也有见底的迹象。可是随之而来的是黄金的历史性突破,石油的突然间回暖和人们对通货膨胀的忧心忡忡。

通货紧缩

    通货紧缩(deflation)又该如何定义呢?依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萨缪尔的定义:价格和成本正在普遍下降即是通货紧缩。经济学者们普遍认为,当消费者物价指数(CPI)连跌三个月,即表示已出现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就是产能过剩或需求不足导致物价、工资、利率、粮食、能源等各类价格持续下跌。 因此在经济实践中,判断某个时期的物价下跌是否是通货紧缩,一看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是否由正转变为负,二看这种下降的持续是否超过了一定时限。

    提起通货紧缩,最经典的例子莫过于日本的最近10年。日本的通货紧缩始于1999年,专家们普遍认为是源于该国在 80 年代所产生的经济泡沫。由于供求失衡,商品价格持续下跌。物价下跌一方面使企业利润减少,另一方面也抑制了消费。

    当然经济学家们还有另外一个普遍的共识,那就是:造成日本经济紧缩的另外一个主要原因是,日本的中央银行没有积极的以减息及放宽银根的政策来刺激日本的经济成长。这也是为什么美联储在这次的经济危机中如此海量地注入流动性,毕竟前车之鉴尚未过去。

滞涨        这里的“滞”是指经济增长停滞,“胀”是指通货膨胀。滞胀的全称是停滞性通货膨胀(Stagflation),也就是经济停滞(Stagnation)与通货膨胀(Inflation)、失业以及不景气同时存在的经济现象。通俗的说就是物价上升,但经济却停滞不前。

    原来的理论认为,高通货膨胀率和高失业率是不可能并存的。因为通货膨胀带来物价上涨,企业盈利增加,随之提高产量,因此应该使得就业率上升。但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一次经济危机中,西方国家出现了“高通货膨胀率和高失业率并存”的现象,使得人们不得不正视滞胀的风险。

    什么情况下会发生滞胀呢?比如石油危机或者过渡的投机所带来的石油价格大幅度上涨,使得生产和零售厂商无法承受突然高涨的生产和运输成本,虽然将产品价格节节调升,却仍然亏损,因此不得不裁员减人,造成高失业率的产生。

    郎咸平教授也提过,如果中国政府的货币政策不利,造成人民币大幅度上涨,出口能力下降,造成国内生产能力过剩,中国也有进入滞胀的风险。

    而一旦进入滞胀状态,政府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状态。惯用的货币政策很难将经济停滞和通货膨胀同时解决。如果提高利率则通货膨胀可以得到控制,但经济发展会近一步减慢;如果减低利率则可以刺激经济发展,但可能会发生恶性通胀。经济学家们认为加大财政支出和降低税收等政策是可能将经济带出泥沼的办法,所以您看,无论是中国政府还是美国政府,都在未雨绸缪,提前采取了加大政府支出的政策,以期加大市场流动性,提高经济及金融的活跃度。

悬崖边上的政策

    西方经济学中政府的财政政策不外乎有这么几个目标:经济高增长、低失业率和低通货膨胀率。这是凯恩斯提出来的观点。

    因此,通货膨胀这个东西并不是个坏蛋,它是和经济成长共同存在的。这个世界一定会处在这三种情况中的一种,通胀、通缩和滞胀,那么您会选择什么?当然是适度的通胀。因为它至少说明我们的经济还在成长。只要不是“高”通货膨胀率,我们还是很欢迎它的出现的。

    可是难就难在从通货紧缩到适度的通货膨胀的过程。钱给少了吧,经济刺激不起来,钱给多了呢?市场会面临大幅度的价格增长。不信我们去看看最近的黄金价格,在过去的一年当中,这种黄色金属的价格已经上涨了30%还多,涨幅超过每盎司250美元,现在仍然徘徊在历史最高水平附近。还有石油的价格。当前的油价徘徊在80美元附近,同样超过去年同期,而且相当于今年年初的两倍半左右。

    许多经济学家都认为在未来的12个月内通货膨胀大幅上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2010年过后这一几率就会大大的上升。

    一旦察觉到通胀重新抬头,美联储恐怕就会被迫以更快的速度转向更激进的货币政策。因此在短期的通胀上升之后,可能又是另一场衰退,另一场银行业危机,又或许是通缩。事实上,我们不应将通胀与通缩视为两种相反的情景,它们是相继发生的。如果联储失去控制,我们可能会陷入极端不稳定的经济时期。

    这也正是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Hyman Minsky)在他的“金融不稳定假说”(financial instability hypothesis) 中所给出的预测。他的假说认为,一个拥有庞大的金融业且过度强调投资品生产的世界,会导致产出与价格的不稳定。

    好吧,看起来不管两难的央行做出什么反应,都存在危险。也许成功的货币政策就像是沿着危险的山脊行走,两边都是不稳定的悬崖。更糟糕的是,也许不存在安全下山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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