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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整理了一下店铺,一晚上没睡好。早上早早起来去店里再做稍微的调整,才满意得离开。陪着挺着大肚子的老婆上超市去买菜回来,感觉人很累,最后是脱了鞋子把车开回来。当然从车的后备箱把整箱的菜弄到三楼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小憩片刻起来后,看到桌上绿油油的青通骨菜,也就是空心菜,突然想到以前,我奶奶我妈妈经常做的那道有着虾油味,散发着蒜香,叶子完整但熟透的空心菜。为此我经常被我妈妈,我奶奶讲吃菜就像挑柴火,筷子深深往菜盘一挑,嘴里满满都是,应该差点没噎到。想起来,思绪又回到三十年前我成长的长潭村。

在我的印象里,房子在公路旁边,刚开始应该有草屋,长什么样几乎没印象;后来是土墙瓦房,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一个房间一个餐厅连着灶台,一个小楼梯可以爬到二楼,所谓的二楼也就是伸手可促及房顶,放杂物,可放一张床,我应该在那边睡过。

在长潭溪上,有我爷爷时候的小舢板,舢板虽小,功能齐全,有竹编的蓬,有时还混上沥青隔层,塑料布,可升高降低;还有桅杆,不用的时候挂在船帮上;灶台,单锅灶台,做一锅面可以供5-6人一顿使用;淡水储存室,存储一些山泉水,做饭烧菜用。

在长潭的生活应该到我小学三年级就结束,那时候我爸在镇里买了地,盖了房子。那是后话。

在长潭的生活长大后陆续得到证实,尽管有些话是经妈妈说出来的,想起来仍然是热泪盈眶,不能自己。还有去年准备卖房做生意的时候,爸爸在公交车上跟我讲的短短几句话,他是如何开始做生意的,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爸爸跟我说这些,尽管是片言只语,我也已经能够体会到父母当时的艰辛。 爸妈,你们辛苦了!

还有奶奶,我那可敬可亲的奶奶,尽管离开我们已经有12年了。我仍然经常梦到她老人家。妈妈经常说奶奶帮我们家里度过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奶奶,难以想象当时是怎么过来的。我依然记得考上大学的时候,她老人家往我口袋塞钱,那是她帮人家捡茶梗辛辛苦苦赚来的;等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准备赚钱的时候,可以给她买点东西吃的时候,她却离开了我们。

好伤感!但是长潭的生活却也是快乐的。

就说空心菜,那个季节里,只要不连根拔掉,可以吃到很久。还有那些长在空心菜地里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菜,有点酸,但是烫起来吃,却是非常可口。当然还有绿竹根部的绿笋,微微冒出小尖的那时候最好吃,甘甜不苦;草莓,在山上,在路边,摘下来呵口气就可以吃;野菇,春雷过后上山就可以摘到很好的蘑菇;小笋,新鲜的切了做酸辣汤,或者烫熟晒干炒肉吃,都很可口;苦菜,现在很难买到,那时候自己动手去摘,跟马铃薯一起煮起来吃,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带香的苦;当然还有野果山珍。

河边长大,自然少不了鱼虾。夏天晚上在河边布虾笼,河虾进得去出不来,当然那里面要有诱饵,带鱼头,第二天一早去收,新鲜活蹦的虾,放到开心里烫红就可以吃,那是绝对不用调料的;炸鱼,大人在河里扔了炸药,我们就潜到河底下,看到白花花的大大小小的鱼躺在河底,趁它缓过劲来前赶紧抓起来,咬在嘴里,塞到短裤里,回去之后红烧,又是一顿美味;傍晚的时候在溪泮等着电鱼,挑些薄的石头,用手掌去砍断,练就了现在的一双铁掌。。。。。。。长潭溪里有我美好的回忆。

小学念书是在村小队的牛栏里开始的,一年级到三年级都在一个班上课,一共才几个学生,想想吧,是怎么学的,我还是经常受表扬的学生。三年级后为了不耽误的前程,老师建议我去大队的好一点的学校念书,在洋溪坪,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名字,早上很早起来几个同学一起走路去,沿着公路要走一个小时左右,那里有食堂,自己带米装到瓦罐里头,交给食堂,中午时间花上两分钱可以买到红砂糖我们叫赤砂,加上一个蒸熟的芋头,晚上下课走路回家吃饭。那时候我记得那个学校还有初中,上俄语,很革命。。。

想起很多很多,记得妈妈跟我说过小时候经常跟爷爷叫板“你来打我啊,你抓不到我”,现在看到我儿子也跟他爷爷叫板“你来抓我啊,你抓不到我”,仿佛是昨天。

长潭的山,长潭的水,已经不再如过去,小舢板早已化为灰烬,过去的房子已成别人的菜地,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还是一次一次的把我拽到那过去的长潭,那里的一草一木,那里的儿时的玩友。

我无尽怀念的长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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