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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人家罗妹妹没拿我当外人, 免费请我听毛片现场实况, 都是我不懂得欣赏,受不得这个刺激. 走在多伦多奥辛顿街上, 批评和自我批评了一番. 买了点水果什么的想滋补一下, 提心吊胆回到家. 还好,没动静了,不过我桌上放的半锅面条却也不见踪影, 估计罗妹妹和鸡冠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笑纳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刚上班的一个月内屡屡发生, 我倒也不想抱怨什么, 他们还小嘛, 但却也起了搬家的念头.第二天上班无意中和老板佛雷得说起,他大大咧咧地说我家地库就有个房子在出租啊,走去就可以上班了,交通时间和支出都省啦。说的也是,于是找人顶手了我的房子,就拎着我仅有的几个包裹上了佛雷得的VAN,车子一直朝北开,行驶在车水马龙的YONGE街头,车里开着震天响的中东音乐,在佛雷得的大声说笑中,忽然觉得很苍凉,一种异乡异客的感觉涌上心头。。。。。

    酒吧工作钱不多,事挺多,我的角色呢,就是一打杂,吧台要搬酒要换扎啤缺人送酒,或者是厨房要切菜炸鸡翅烤披撒做色拉,总之那里缺人搭把手我就要应声出现,会做什么做什么,几天下来居然也看出了点门道。这家酒吧是典型的白人体育运动酒吧,是北边PLAZA里的酒吧式样,好几台PLASMA大电视,到处吊着小电视,基本上没有死角,冰球赛事一到,这里必定人满为患,酒水价格相当高,餐食品质很好,价位倒是一般,所以呢,这上面的利润有限。佛雷得常常也躲到厨房来打打电话,我耳朵里倒也多少能听到点事情,比方说他这么大规模的吧,前台酒保除了珍妮这个固定的,还得要个两三个轮班上,忙极了,老板也得自己上,酒保收到的小费先记下来,第二天从销售额里扣出来,再和大家一起分,当然是她们大头,厨房小头啦,人家都是大美女嘛,多劳多得,应该应该。

    酒吧里呢,忙起来跟疯了似的,但也有空的时候,一个多星期,我跟大厨还有几个酒保也就慢慢混熟了,大厨阿和拉什是个性格阴郁的大龄处男,非常渴望和女人说话可是又胆怯,珍妮显然是洞悉了他的内心,常常几句话就让他的心情跟做过山车似的。萨布里娜呢,是除了大厨和珍妮外,唯一的全职,她是个乐天派,而且明显在俄罗斯接受过良好的舞蹈训练,走路的时候非常轻盈,绝对是这个阳刚味道实足的吧里一道风景,另外两个酒保做兼职的,都是加拿大当地白人女孩,一个叫美莲,一个叫安吉拉,都是粗线条的性格,前者来打工的目的是攒足一年钱跟男朋友去澳大利亚海滩上晒太阳,后一位呢,是个多伦多大学的学生,家境富裕,父母帮她套了学费,可是要她自己挣生活费。他们对我这个刚来的中国人显然很好奇,没事就跑来跟我说个长城啦,毛泽东啦,还有紫禁城什么什么的。我有了空就跟她们学个调酒啦,聊聊中国自然方法的美容啦,意大利馅饼和中国包子什么什么的,客人们有时候也在球赛间隙来跟我们扯扯,佛雷得很乐意看到他的客人和我们聊天,只要我干完了该干的。可是在我聊天的时候,常常可以感受到身后大厨投来的冷冷的目光。

    有天店里不太忙,美莲穿了件大红的T恤来厨房装冰块,我和阿合拉什不巧同时开口, 他说的是“你穿红的看得我头好晕。” 我说的是“你穿的比我妹妹还年轻。” 美莲过来很夸张地抱了我一下,笑着说“阿合拉什,你该跟肖恩学学怎么让女人开心,争取早点结束你的处子之身吧。” 大家都笑了,可是阿合拉什没有,狠狠地看着我说,“15号桌的披撒你快做。” 我几天前刚刚跟佛雷得学会做意大利馅饼,拿出发好的面,用两个手背顶着往空中三转两转,抻开到合适大小,铺披撒酱汁撒奶酪撒TOPPING,在用木铲铲起,送入炉中,烤合适了就齐活。就在我第二次打开炉子查看的时候,他在我身后切胡萝卜,忽然一个胡萝卜碎片飞到我眼前,我一愣,右手背下意识一抬,和高温的披撒炉门内侧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股烤肉的味道离开弥漫在厨房里。疼得我冷汗直冒,萨布里娜正好进来看到,大叫起来,佛雷得听到进来,赶紧让萨布里娜拿冰块给我,烫的地方很深,我都看到了自己的骨头,阿合拉什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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