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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毕业后,匆匆数年,恰同学少年时,曾在一起挥斥方遒的热血青年们,多半都已经热血流空,换来的是在庞大的社会结构的阶层中找到了一个自己小小的位置,在BBS上的雪上偶然留的趾爪中,发现虽然不是个个活的有权有势,但绝对个个都活的有滋有味,而阿娓,显然是其中最招摇的一个。

    她成天顶着一个时尚杂志副主编的头衔,利用自己修长的身材欧化的轮廓,把自己修饰得更加象一个妖精,频频出没于上海各个衣香鬓影的PARTY之中,夜夜笙歌,常常在夜深人静一个人HIGH得不行的时候拨通我的电话,开始说唱,这种小夜曲的歌词大意是,我爱死了现在的生活,美食美酒俊男靓妞,明知繁华如梦,转瞬成空,却实在无法拒绝这甜蜜的堕落,绝对是不系安全带的自由蹦极,向着一片虚空义无反顾高高兴兴地飞去飞去。这种小夜曲一般是女声独唱,偶尔我也哼哼几句作为和声,面对人家鸿鹄,我们燕雀也只能哼哼,这和综艺节目中预录的观众掌声如出一辙,不过无论再累,我也不会向一个正在娓娓动听叙述自己的美丽好友说打住。不过她那个HIGH劲,曾不只一次地让我身边的人认为我在拨打色情电话,最可气的是那个深夜载我的一个猪头的哥,很羡慕地看我挂上了电话问我这个小姐怎么联系,我不动声色地给了他市局治安处小米的电话。

    毕业后,我靠着系主任一封热情洋溢的介绍信回到这个小城,传奇般地过关斩将,顺利地进了市电视台,其实在学校我们学的都是平面媒体的入门知识,进了电子媒体整个一个盲人摸象的感觉,还好按照标准程序,象每个新人一样,从打灯做起,干到摄像,再干编导,又做到了制片人,只不过在每个转折点上,都走了把狗屎运,几乎是靠本能每次都正确地站对了队伍跟对了领导,更关键的是总能和专业高手合作上,所以靠作品说话的时候总是比较硬气,所以整个过程只花了三年多时间,我就从运动员成长为了裁判员,可以站在编辑旁边抱着手指指点点了,那时候年轻,总觉得每天睁开眼睛都有什么好事等着我,心中轻狂得不行,一到喝高了,就拉着小姑娘的手猛掏名片:“就这几天,我们台里要招主持人,想试试吗?给哥哥一个电话,我来安排。”一副电视台是我爸爸开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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