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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生气的原因是不能让费奥娜知道滴,不然会有COLD WAR家庭版发生,只好拿路边无辜的野狗撒气。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气的,谁都有言论自由嘛,不过连个官方老婆都没有的阿拉雷居然对生孩子一事还颇有研究?实在是令人诧异——据说阿兄乃是东北和四川的混血儿(这两个省的距离搁在欧洲说个混血你不会意外吧?放在亚洲也是一样),此人皮肤黧黑,体格壮硕,相貌颇有。。。这个,燕赵侠气(我每次都这么说那些跟我交情不错,可是又满脸横肉浑身匪气的朋友,怎么办呢?呵呵)。他租住在我们这个以各种肤色新移民为主体的普通公寓中,这点让我很惊讶,因为看他的做派,完全是个40多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的主儿——既不用朝9晚5,也不用打理生意,光棍一条,连家人也不用在乎,成天换着花样玩,总之除了旅游,我看他风花雪月吹拉弹唱,样样来得。在电梯上碰到他,不是去打GOLF,就是拎着钓鱼杆,不是从“红龙虾餐馆”饕餮大餐归来,就是下去接那些送“外卖的”漂亮女孩子(他总是去付打的费用,很绅士的一条色狼)。 费奥娜每次在电梯口或者是楼下看到他,都慷慨地送他两个卫生球——谁让他晚上老是和不同口音的女孩子折腾得邻居睡不安呢?他倒是好脾气,还是跟我有说有笑,只有一次他搂着一个艳装女子,还引用麦当娜的话说,“性肮脏吗?不,除非你没洗澡。”让费奥娜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其他时候都当他是空气。 费奥娜总是很奇怪:“肖恩,你为什么要跟这个渣子做朋友?他看起来就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我也给不出一个堂皇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我内心里从来都幻想自己是另外一个狂放不羁的人,不过从小到大我都很好的掩饰自己、从未行差踏错一步,所以看到一些活得特别自在的人,总是忍不住去交个朋友,和他(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另一半真实的自我复活了吧。不过这个理由不会为费奥娜这样的正派人士所理解,于是我说, “因为他掌握了我有个红粉小知己的秘密,为了灭口,不得不跟他做朋友。” 我们哈哈大笑,可是我撒了半个谎——我的确有个女朋友,虽然阿拉雷并不知道——骗人很伤脑子,所以我常常用这种诚恳的方式,在玩笑的时刻说出真相,权当CONFESSION,费奥娜一般当笑话听,我很高兴她能这么想。

时间过得飞快,我和费奥娜一直在努力“做人”,日历上各种标记圈圈代表了我们各种时辰体位食谱多元排列组合的尝试,终于有一天早上,费奥娜激动地冲出洗手间,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瞧瞧瞧瞧,试纸是这个颜色滴!”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你再做一次,别弄错啦。” 费奥娜手指战抖着拨通了医生的电话预约检查,没两天谜底揭晓:“真的有了。”从此,费奥娜旋风升级做了我们家的太皇太后,没有宫廷政变,直接权倾朝野。

周三,我回家比较早,想想找了盘李斯特钢琴曲CD,打开了音响,顺手也拨通了电话, “叶子,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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