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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叶之国加拿大秋色之美,举世无双,不过在我眼中,最欣赏的倒不是那火一样热烈的红枫,而是喧嚣的红色褪去之后,只能存在短短几天的那一树明黄——灿烂!放肆!沉默!绝望!——凡高笔下的“向日葵”也就是这样的意境了吧。     端着杯苏打水坐在船头,我静静地感受着RICE LAKE之秋——迎面而来的湖风涤荡尘世琐屑,慢慢开始明白,不后悔、不怀念才是快乐——如果快乐也有秘诀的话,我想。     “费奥娜,是你自己不来的,不要这么抱怨嘛。好,两条BASS,一定有,放心吧。”电话追踪的小孕妇一定认为,老公撒饵的时候就知道什么鱼要上钩了,没办法,只有回家时去超市买了应付差事啦。 同船垂钓大呼小叫的那位,是我大学好友金胖胖,前年也移民加国了,不知道动了哪根筋,去了温哥华,也是找了个贸易公司落脚,家人还在中国的江南小城中待着,等着胖胖给他们办团聚。这个周末他们公司派胖胖到多伦多公干,而我和费奥娜已经跟阿拉雷、斯黛拉约好四人来米湖钓鱼,不过费奥娜近日孕体不适,正好胖胖添上了缺。阿拉雷上次得罪我之后,我一直没给他看好脸,他数日后才悟到为何,赶紧赔罪,这次也是他作东包了两条平底船,让我和胖胖重聚。因为是胖胖来,我还特意带了把吉他,胖胖看到了,哈哈大笑。 当年我们专业的各届毕业生,大一到大四,在学校的风头从来都是一时无两——有出书的,有自杀的,有自己开广告公司的,有偷东西被开除的,有和体育系的男生争风吃醋打群架的,有做批发小生意发了财的,也有实习时候泡上了漂亮的指导老师的,。。。。。。就到了我们班,非常非常让师兄师姐们失望,似乎连一个有与众不同潜质的坏苗苗都看不到。     其实难怪我们,学校看到前几届玩的那么凶,制定出了条条紧箍咒,一个不留神就会把你掐死,另一方面,从前一届起,国家不包分配了,开始搞双向选择,同学们的精力一大半都用来找工作什么的,剩下的精力用来谈个号称“紧急糊”(麻将术语)的恋爱,再对付一篇论文就差不多了。象我和金胖胖这样游手好闲之徒,实在是个异数。我已铁定保研,被系主任看中读他的研究生传承衣钵,没什么好说的,而胖胖也早早定下了一个江南名城的市委宣传部的去向。所以我们有闲情组织了那个曾经名动江湖的“杞人乐队”。     当时金胖胖试图搞个乐队,想以此来吸引低年级无知美女们的注意,我以为此计大妙,乐队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就在他们宿舍召开,第一个议题就是一个招摇的名字,题好一半文哪。胖胖跑到厕所,为这个乐队的名字苦恼地抽掉了半包烟,然后跑来跟我说,你看“天下乐队”怎么样?     我“啪”地合上了一本黄色刊物,告诉他,这个名字太虚太泛不容易打响,你喜欢心忧天下是吧,不如顺着杞人忧天的思路往下想,剑走偏锋,大巧不工,金胖胖若有所思地喝掉了我的馄饨汤,显然他的文学功底阻止了他的继续想象,所以我们就因地制宜叫了”杞人”。然后我们用猜拳的方式决定了他是主唱,我是主音吉他,接下来我们才发现面临的第二个问题,是我们俩对吉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吉他弦都没有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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