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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两条BASS钓到了吗?我要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你回来顺便再带把葱,哎,你还没回来啦?慢死了,你那个同学来吗?我得收拾收拾,家里乱死了,你也从来不管。”费奥娜的声音再次不依不饶的在电话那头响起。。。。。。
    30岁生日那次,曾和费奥娜为“皮蛋怎么剥壳”大吵过一次几乎闹到分手,可是那次之后忽然明白,其实真正的生活无非就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肉身是软弱的,无法跟精神一起上载到纯意识的国度中去,种种欲求总在撩拨心思,所以也就有种种不满足,你可以把它看作世界末日,也可以把这些其实无伤大雅的小摩擦看作情趣一种,随你的便。唯一不同的是,你选择跟谁一起分享这些琐事,或者说,谁选择了你,来分享这一切。
    拒绝些许的庸常就是洒脱,而ENJOY这个过程,就叫喜悦。
    可是,幸福,在任何时态中都是个秘密吧,我想。

    胖胖放下了鱼杆,轻轻拨动了琴弦——《绿袖子》,吉他跳动的音符模糊了时空,昔日好象又重头来过,我又回到了19岁那年,一个人抱着块石头,躺在皖南一条清澈的小溪河底发呆,世界再无声息,只有我的呼吸在,仰看眼前无心的落叶和粼粼波光,偶尔一两条小鱼,悠然过往,水波折射出一个明亮而变形的世界,轻轻荡漾,可是就算在那个刹那,走过的,还是从来都留不住的时光。
    吉他细碎的音节里,我好象又看到了我们和末末三人骑着破车从紫金山麓参天的巨树下飞驰,一路高歌,终日游荡。。。

    “你怎么就敢结婚,结了也就结了,还居然敢生孩子?那时候讨论一夫一妻制,反对的最凶的就是你!”胖子记性真好。
    “那时候小嘛,总觉得一个老婆是对自己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岁月蹉跎,现在倒是可以正视现实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加拿大也没有中国那些去不完的应酬,挺好,一夫一妻,没有社会资源闲置,也没有重复占用,多好?”
    “主要是你这个浪荡公子,人未老珠先黄了。”
    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是非常不道德滴事情,胖胖又拨动了琴弦——
 

《八月桂花香》

“尘缘如梦、几翻起浮总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落尽、一声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情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一阵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从来没有喜欢过哪部电视剧插曲,喜欢成这样。”
    我没这么说,是15年前有个叫末末的漂亮女孩子这样说。
    “等我有钱了,去香港听罗文演唱会。”
    可惜,她没能等到,罗文也没有,也或者,在另一个世界,罗文正在唱给末末听,就象当年胖胖和我在末末她们女生宿舍楼下,吉他二重奏《生日快乐歌》。。。。。。

    “别弹啦,哥们,鱼都给你吓跑啦。”阿拉雷终于忍不住了,“难怪人家洋人要修理我们中国钓鱼的同胞,跑米湖弹吉他来了?”
    此人煮鹤焚琴,实乃风雅公敌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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