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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人钟表匠盖图,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参加一战,可是儿子再也没有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伤心欲绝的他把自己关在家中,默默为火车站造一个大钟,揭幕之日,大家忽然发现,技艺绝伦的盖图先生制造的钟表竟然是倒着走的。他说自己是故意如此,目的是纪念自己的儿子,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儿子可以回到家乡,娶妻生子,重过一生。

(好奇的上帝允了他的愿。)

  1918年,一战结束那天,新奥尔良纽扣商巴顿家,一个男婴呱呱坠地。母亲难产而死,接生的医生吓得魂不守舍,而父亲更狠心把这个初生婴儿丢弃到了老人院门口!当老人院的黑人大婶奎尼发现小巴顿时,她同样吓得半死–眼前这个幼小的婴孩居然一生下来就是个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古稀老头!然而,奎尼并没有嫌弃这个弃婴,她当了本杰明的妈妈。

    (大爱其实不见得要震世骇俗、震古烁今,它也存在于市井小民的人生中,就象鱼活在水里,有爱的滋味,在不自省的时候未必感到。不是吗?)     貌若八十岁老头的本杰明在老人院长大了。只是别人越活越老,他却越活越年轻。直到有一天,这个十二岁的小老头遇上了前来探望祖母的六岁小女孩黛西。 大人眼中的异类,在孩子眼中,却可以是一个有趣的朋友。本杰明本来以为自己会象一个“人生旁观者”一样死去,但是黛西的微笑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逆天而存的本杰明追随拖船船长“九纹龙”去周游世界,和每个水手一样的生活,和一名英国间谍的妻子有了一段情,然后直面了二战的残酷。

(本片那种对历史举重若轻的感觉是不是让你觉得似曾相识?你是对的,为改编执笔的正是谈笑间百年灰飞烟灭的《阿甘正传》的编剧。)

    船长临死时告诉他人生的真相,“你可以象疯狗一样对世界忿忿不平,也可以诅咒命运,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你还是得平静的放手离去。”

    船长胸口纹的那只蜂鸟,带着他象蓝天最深处飞去。据说这种鸟心跳每分钟1200下,翅膀舞动的弧线就是数学上的“无限大”,如果象让它停下,10秒之内绝对死亡,因此它要一直飞。(就好象王家卫说的那只风中飞的鸟,它一生只能停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战后,本杰明回到了家,重遇黛西。26岁的她风韵一时无两,天才的芭蕾舞者,谢幕后从一个怀抱旋转到另一个,他则继承了父亲的遗产和工厂,也是正当好年华,女人象走马灯一样在他身边走过。但是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发现不能忘记彼此。

(写到这里,耳机中响起这样的歌声,“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和所有年轻人一样,犯了一堆错误之后,在两个人都行走在人生中途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度过了一段最快乐的时光。但和所有情侣不同的是,他注定回到年轻小伙,而她却必定会逐渐老去。有一天,她将同时抚养他们的孩子,还有本杰明,这个越来越小的爱人。

    (原来无人完美,就象无人永生。)

    本杰明不想有人象怪物一样的看待他还有他的家人,于是,他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黛西,要她给孩子找一个正常的父亲,自己去到了世界的另一头。

    多年后,黛西已经嫁作人妇步入中老年,而本杰明成了翩翩少年孑然一身,他重新出现在妻女的身边。为了维护一个正常的世界,两人对爱情守口如瓶,但深夜,黛西还是出现在了本杰明的身边。。。

道别平静而又绝望:

晚安,本杰明。

晚安,黛西。

(忽然想起在请教一个朋友“宿命”的译法时,她告诉我,不是我以为的“Destiny”,而是“Nature”。。。)

因为再次相见时,本杰明已回到了叛逆的童年,黛西成了一个不能忘记的名字,但两人间的种种,他已经回忆不起来。

时间的鸿沟越划越深,终于有一天,黛西再次将本杰明抱在了怀中,她已是老妇人,而怀中的爱人也已退回到婴儿时代,又眼睁睁退回了有生命之前。。。

(生命据说无始无终,但我们看到的只是生命被点亮的片断。)   医院里,风烛残年的黛西(凯特.布兰切特)让女儿女儿卡萝琳(朱莉娅.奥蒙德)给她念的回忆录,窗外正是美国南部的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肆虐。就好象“百年孤独”的结尾,一场大风吹散了一切。

窗外一只蜂鸟飞过,那是黛西生命最后的记忆。

我想,人世情爱的悲凉莫过与此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轮回流转中,谁在等你,你又在等谁呢?

    忽然想起当年在“龙吟榜”上看过的“XBOX”的电视广告,产房中一个小孩诞生了,他尖叫着忽然从护士手中飞了出去,穿过窗口,在空中迅速成长,童年、少年、中年、老年,最后咣铛一下掉进了早已挖好的坟墓中。30秒的广告,竟已是人的一生。XBOX的结论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其实和“返老还童”一样,谈的不过是人世的无常。

    平常心,对无常。

这也就是我看片所得的教益了吧,与诸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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