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兼程(98)–婉约謦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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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失业了。

她抱着小盒子回来的那天, 平静地给段诚交代了一句,就系着围裙到厨房做事了。看女儿馋兮兮的样子,就叫愣神看着她的段诚先给女儿剥两个虾子。 段诚耐心地剥着, 剥着, 一会儿,剥好的虾子就堆成了小山,央央痛快地往嘴里塞着, 满嘴都是小油花儿, 女儿幸福的样子,甜到了段诚的心里, 回头看着辞职归来的悯,心里的责任感被一种感动慢慢滋润着。 女儿吃好了去玩了, 段诚悄悄地走到了悯的背后,用心里的那份感动紧紧抱住了她,悯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电流刺激了一下, 她面前不知褒了锅什么汤,被她不自觉地拧到了大火, 那汤兴奋地咕嘟咕嘟着,散发着激发人食欲的浓香。。。

幸福会这么快就回来么, 幸福刚想说句话, 就被央央的脚步声打断了, 段诚迅速松开了悯, 幸福在两个人的互视中变成了一粒种子, 等待着可以种下的时刻。

那晚段诚很早哄着了他们的小糖果,那晚的月亮圆得可以吟诗作词。

悯因为有了几年的工作经验, 没有两个月就找到了对口的工作。 但是工资待遇比在阿笛那里差了不少,她心里知道,阿笛对她是格外优越的。 重新工作后, 偶尔还会收到阿笛的问候,有时候是短信, 有时候是电邮,每一次都是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说挺好, 阿笛就好一阵子没有消息。

悯和段诚的生活渐趋平静的时候,祺祺和庞从中国回来了。祺祺先给悯打了电话, 悯立即激动得邀他们到家里来。打开门, 两个人看上去都瘦了不少, 祺祺依着庞的样子,比以前看上去自然了许多。祺祺回国前, 她和邱章的事儿悯也感觉到了, 所以当着他们夫妻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小心。很怕触到哪根敏感的神经, 给他们带来尴尬。

其实这一次, 悯是多虑了。

这一次回去,他们共同经历了和两个老人的生离死别。首先是庞的父亲,老人家在亲眼看到儿媳妇后, 当夜就安详地离去了, 临走前, 他一直紧紧抓着祺祺的手和儿子的手, 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唯一的请求,就是要照顾好他们的妈妈兰和妹妹琴,并且希望儿子能成全兰和大周。他疯颠糊涂了大半生, 弥留之际却异常的清醒。有很多事儿, 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聪交代了自己所有的心事后, 就闭上了眼。 兰当时就倒下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兰送去了急救室, 一个星期后才查出日渐消瘦的兰已经是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两个月, 一家人都惊呆了。想着母亲凄婉的一生, 庞痛悔当初不该为了面子断送母亲和大周的幸福。安顿了母亲,和祺祺、琴商量后, 他们决定找到当年的大周。想不到的是, 大周仍然孤身一人, 听到兰患病的消息, 想着当初他们最后的别离,狠狠骂了庞一顿。

病床前, 大周终于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 握住兰历经沧桑的手, 兰滑落枕边的泪, 告诉了所有人她心中的无奈、等待和最后的感激。大周在兰最后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她, 他们不放过可以利用的每一分钟, 诉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情话。大周对庞说, 要娶他们的母亲,这次庞不加思索地同意了。 可是兰坚决不肯, 她不想再折腾儿女和心爱的人一回。最后, 她交代,有一本日记和她床头柜上的一盆蝴蝶兰要交给大周。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希望自己漂亮的儿媳妇和儿子在加拿大好好过, 一定给老郁家生很多孙子孙女,她在天上也会保佑他们。

兰走了, 在大周的怀里安祥地断了气。后来, 大周拿走了兰的日记和那盆已经有点萎黄的蝴蝶兰。大周把花放在自己的案头, 精心浇灌,然后打开了兰的那本日记,读一个女人用长长的思念写下的孤独和爱慕。那些文字仿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在大周的生活空间里, 温柔地向大周倾诉着古老的心事。读完日记的那天, 兰花发出了一个小嫩芽,慢慢长成了一片叶子,两片叶子。。。 两个月后, 竟抽出了第一根花芽,在大周每天必经的案头,  日复一日,婉约陪伴,寂静芬芳。

上一辈人的悲剧让祺祺受到了强烈的震动,想着自己曾经的患得患失,她异常羞愧,看着因为失去亲人而变得格外脆弱的庞, 牢记着兰和聪最后的期待,她决定无论再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做个好妻子和未来的好母亲,再也不会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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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条评论

  1. 1. 绛雪 - 2012年11月26日 13:12

    真好。都回归了。

  2. 2. olive tree - 2012年11月26日 14:16

    今天窗外一直飘着小雪,有一朵飘我沙发上了,问好你~~

  3. 3. 不蔓不枝 - 2012年11月26日 20:03

    看得很开心。打心眼儿里替他们开心!

  4. 4. 午夜茶-茶水博士 - 2012年11月26日 21:14

    大结局就快到了。。。人为什么都要等到快死了才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

  5. 5. 苏而 - 2012年11月26日 21:52

    圆满了!

  6. 6. 白色百合 - 2012年11月26日 21:55

    问小树好!:)

  7. 7. 大熊 - 2012年11月27日 00:52

    原来回国是受教育去了,嗯,机票没有白买~

  8. 8. olive tree - 2012年11月27日 08:22

    不蔓不枝: 谢谢你再次来访,我脱不了那种大团圆的俗套,其实人心都是希望有个好结局的。

    茶茶: 真的快了,苦情大戏就要结束了,以后想写写点轻松愉快点的,嘿嘿~~

    苏而: 是啊, 月亮总有圆满的一天。

    百合: 也问好你,美女!

    大熊: 写祺祺回国的时候,已经在为这篇做准备了,嘿,给自己把线头都留好了~~

  9. 9. 不蔓不枝 - 2012年11月27日 09:43

    生活总是有太多的诱惑;生命则总是有太多的无奈。守住心里的温暖就好!能够盼望大团圆说明你也是一个温暖的人。 谢谢!

  10. 10. 小闷 - 2012年11月27日 09:45

    喔, 今天来迟了, 从人群后面踮起脚尖看, 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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