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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看金庸写的武侠小说,而武侠小说我也只看金庸写的,也就因此看了“金庸迷”北大中文系副教授孔庆东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讲的“孔庆东看武侠小说”,其中一段“传统武侠小说中的武功”中对武功的介绍让我深受启发,联系到我的职业和普通人的强身健体,我觉得内功是真实存在的,我也称它为内力,而且我们普通人要练内功并不难,每天做体力劳动的人甚至都不需要专门花力气就可以练成,也只有练内功才能真正既强壮又不伤害身体,肌肉也会因为练内功变得柔韧而不是僵硬。

先看孔庆东是怎么说的。孔庆东说第一个在武侠小说里把武功分为内功和外功的人叫“平江不肖生”,他写的《近代侠义英雄传》中,一代武学宗师霍元甲的事迹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他也是中国第一个写霍元甲的人。

“内功和外功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平江不肖生讲得非常清楚,也非常形象,特别是他通过他笔下的一个人物霍元甲,把内功和外功的问题阐释的非常清楚。霍元甲不仅仅是一个文学人物,他是一个实际人物,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赫赫有名的武学家,武功高超,但很不幸的是他正当壮年就去世了。按说一个练武术的人不说打倒很多人,起码应该自己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可是霍元甲这么大的名气壮年就死去了(有人传说是日本人害死的,但这仅仅只是一种传说),平江不肖生认为是霍元甲的内功练得不好,这是他从武学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他说霍元甲的功夫都是很凶猛的外功,他的毛病就在于他的手上功夫练得太快,内部相差太远,霍元甲一拳打出去的力量有一千多斤,一千多斤的力量敌人固然承受不起,但自己的内部也受了伤。这个道理是以前我们没有听说过的,我们想当然地觉得一个人的力气越大越好,没有从辩证的角度去考虑内和外的问题。

内和外的区别,可以做两个很形象的比喻。一个比喻是一个坚固无比的铁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玻璃,这个铁箱子外面任你拳打脚踢,怎么打都打不坏,刀劈斧砍可能都砍不坏,但是打开铁箱子,里面的玻璃都已经碎了。这就比喻说外功很好,但内功不好,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受伤,其实里面受了重伤。再一个比喻是好比一艘商船,上面放着几十尊大炮,这一炮轰然地打出去,能够把敌人的船打沉,但自己的船也给震坏了,因为你这个船是承载不了这个炮的,自己的结构不适合这样威猛的力量。按照平江不肖生的描写,霍元甲的武功就是这一路的武功,威猛无比,但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有练好,根基不稳,所以他每一次与敌人交手,固然把敌人伤得很厉害,但是每一次自己的内脏都受了伤,虽然他回来可以加以条理,但是年深日久,这些伤就积累下来了,积劳成疾,所以一个人打到中年其实就已经是一身伤病。

所以中国武术的一流高手里边很多同时都是名医,是中医高手,很多练武术的人都会推拿、接骨,这就说明他是重视内功的,要先练内脏,练精气神,然后外练筋骨皮,这是练武术的人都熟悉的。而平江不肖生所讲的这一套理论,我们今天很容易理解,但在20年代中国人从来没听说过,原来武功还有这样一种暂新的境界、可以这样分,从那以后写武侠小说的人就继承了他的这种思想。另一个武侠小说作家赵焕亭(是他第一个把搏斗、打坐、轻功、飞檐走壁、暗器所有这些合起来叫做“武功”)在武学理论上和平江不肖生不谋而合,他也强调内力,叫“罡气”。总之他们都是强调人内在的修养,能够作为外功的基础,你要练好外功,就要先修养内心。”

再说说我自己在工作中练出内力的体会。当我刚学Massage时,老师和师姐们都是告诉我要“借助身体的力量”,也就是尽量用身体的体重和身体的摆动来增加力量,按摩师们也几乎都是按照这个方法来做。但我现在觉得这个方法未必好,因为这个方法用的是外力,很多用这个方法的按摩师肌肉僵硬、满身伤痛,没用这个方法而用内力的我,从事按摩师这个职业近7年,肌肉一直柔韧,从来没有那些职业性的伤痛,而我是以力量大著称的,我的客人大部分都需要大力,甚至是很大很大的力。

在我没有内力时,我给人做一个小时的Massage常常会满脸通红、浑身是汗、口干舌燥,我是用手臂发力,所以手臂肌肉硬邦邦的。练出内力后,我的身体摆动幅度极小,甚至不摆动,即使是使出自己最大的力也不会喘气,而且基本上不会出汗(除非房间很热),手臂的肌肉也和普通女性一样,既不特别粗也不特别硬。不管连续做多长时间(我最长连续做13小时),我从来没有累得无力可发,总能满足客人对力量的需要。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根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原理,我给出去多大的力量,同时我的身体也得承受多大的力量。如果我的身体没有足够的能力承受、消化这些力量,那么我给出去的力越大,对自己身体的伤害也越大。我的一个已经60多岁退休了的前辈同行,除了满身伤痛以外,她的前胸会经常感觉痛。做massage的人都要用手掌压,而这个动作就需要前胸来承受力。她曾在我身上做过,我知道她的力特别刚猛强劲,但她也像霍元甲一样,内功不足以吸收自己发出去的外功,所以伤着自己了。

当我悟出内力和外力的道理后,我建议很多朋友、客人在工作和生活中练,其中一个朋友练得很有心得,也说明普通人是可以练出内力来的。她介绍说她每天跑步时按照我的指导脑子里一直想:我是从心里、从身体里面发力,脑子里就这么一个意念。慢慢地她这么想的时候跑45分钟也不会感觉累,而不这么想就觉得累。过去她跑步后大腿肌肉很硬,还拉伤过几次,但现在她的大腿肌肉和正常不跑步时差不多,再也没有拉伤。她现在这种状况是有一些内力了,但发力习惯还不是内力,还需要意念控制。假以时日她的发力习惯就是内力,也就不需要再想什么。就像我现在只要发力必定是内力,内力不够时加上身体的摆动就是内力、外力一齐发。

练内力很简单,只是需要坚持。像我朋友每天跑步时练,举哑铃时慢慢抓、慢慢举,尽量不要借助手臂的摆动来抓和举,心里想:是从身体里面、从心里往外发力。人的行为是会不知不觉随着意念行动的,也许一天两天不行,但长期坚持就会成功。做体力劳动的人更方便,也更应该在工作中练,这样才不会伤身体,也不会感觉那么累。总之就是在发力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意念:从心里、从身体里面发力。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试试吧,兴许哪一天就成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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