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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周都会看天津卫视的求职节目《非你莫属》,因为我想知道老板对求职者的要求、年轻人在进入职场前要做什么准备、什么样的求职者会受到老板们的亲睐,了解这些能使自己在和孩子聊这个话题时更prefessional一些。节目中老板经常会问求职者:5年之后你在干什么?如果答不出,老板会接着问:5年之后你想干什么?老板们问这些问题说明老板希望年轻人在进入职场前就对自己有明确的职业规划,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事实上老板们欣赏的是对自己的职业道路有清晰思路的人,老板们哄抢的是对自己有明确规划、为进入职场做了充分准备的求职者,而稀里糊涂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能干什么、没为进入职场做好准备的人通常得不到工作。

老板们首先问5年之后你在干什么,说明老板首先看的是你是否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即对自己的能力是否有清晰的认识,得不到答案才问你想干什么,既然你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就看看你是否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还得不到答案的话就会问:那你说一件自己干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根据求职者的回答,老板们会有自己的判断,是否给工作、给什么样的工作、给多少薪水都是根据求职者的表现决定的。《非你莫属》毕竟是一档电视节目,求职者表现不出自己的能力时,主持人、老板们会挖掘一下,现实版的面试不可能这么温和宽容。

所以孩子该为进职场做准备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对此有异议的应该不多。但什么时候做准备,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完全的理想主义的人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完全不考虑学完后做什么;既有理想也想毕业后自己养自己的人会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现实主义的人首先考虑的是学什么能找到工作,他们会选择毕业后相对容易找工作的专业或有co-op的专业学,所以后两类人其实在进大学之前就在为进职场做准备了。

朋友的孩子高中时成绩优异,大学读life science成绩也不错,但读了不到1年就按捺不住对音乐的热爱,觉得不学音乐这辈子都不安心,坚定地要转专业,父母劝说无效后只能支持。孩子改学音乐后非常开心,读书期间参加了不少级别不低的专业活动,看那势头毕业后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现在毕业快1年了,孩子对自己想干什么要干什么仍是三个字:不知道。我问孩子的父亲:当初转的时候没想过要干什么吗?回答是:没有,只是喜欢就去学。 大概这应该算是完全的理想主义者,完全凭兴趣。我不甚理解的是既然那么喜欢热爱,为什么经过4年的学习后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这两年看儿子和很多儿子的同龄人读大学、找工作以及工作的经历,很感慨。要想孩子大学毕业后能自食其力不啃老,真的在进大学前和进大学后孩子就得为进职场做准备,至于做些什么准备,则视专业不同而不同,但不管什么专业,学习成绩都是最基本最重要的准备,因为成绩对第一份工作影响很大。我认识两个都是滑铁卢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男孩,成绩优异的一毕业就去了硅谷工作,年薪8万,成绩不那么好的半年多才找到编程的工作。我儿子的硕士同学,最后真的就是一流成绩一流工作,二流成绩二流工作。

我曾经和一个朋友说读某校好找工作,所以建议儿子去读,朋友反问我:那都是什么工作?如果只考虑生存,那么只看就业率就可以了,如果孩子还想在职业上有所发展,那么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花多长时间找到工作、工作性质、职位、平均薪水、未来的职业走向、发展空间等等都应该考虑。我很赞同网友说的:“第一代移民拼死拼活的在大家拿,孩子毕业有个工作就以此为骄傲,这定位也太低了点。”是啊,找到工作应该是level 1,找到好工作或好单位的工作是level 2,找到好单位的好工作是level 3。而这个“好”会因专业不同标准不同。

客观现实是职位越高发展空间越大薪水越高,而薪水低的职位未必就比薪水高的职位轻松,职位低的工作未必就比职位高的工作压力小。争论工作、收入和幸福感之间的关系没什么意义,每份工作都有自己的辛苦压力,看各人更愿意承受哪一种。不同收入的人也会有不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有不同的快乐和烦恼,看各人更喜欢什么就选择什么。

在我看来,孩子为进职场要做好两方面的准备:知识技能和个性。我认识一个读Accounting的女孩,每一次的co-op选择都不同,低年级时尽量选大公司、银行,最后的两个co-op选能留下来工作的公司,因为很多大公司、银行的co-op是独立的,跟招人没关,最后这个女孩通过co-op期间的优异表现留在公司工作。能够胜任工作说明女孩的知识技能合格,而个性积极主动、善于表现使她最后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得到offer。

普遍认为学Accounting的、有co-op的很容易找工作,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知道有不少学Accounting的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还有读书时在大公司做co-op毕业后却找不到工作的,甚至有连co-op都找不到的,还是滑铁卢计算机专业的,让人惊讶吗?其实,找不找得到工作和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在于个人,所以情商的培养更重要,这就是我为什么在《孩子该读什么专业?》里没谈儿子在两所大学学了什么专业知识,而是谈儿子的个性、人格、综合素质在两所大学的收获,因为这是我最看重的。

跟儿子相比我才知道什么是学习好。我学的电气自动化,可模拟电路、数字电路我至今都搞不明白,幸亏毕业时是分配工作而不是像儿子一样要几轮面试,工作后也是稀里糊涂混日子,直到做管理工作后,才发现自己的天分在这里,应该学文或学商。儿子比我幸运学了自己擅长的商科,学得好也做得好。儿子硕士毕业前有位在银行工作了几年的朋友和儿子一起做project,朋友跟我说儿子的金融专业知识已经超过他,学过的东西都是张嘴就来。这位朋友曾找比儿子低一年的一个刚毕业的学弟(本科滑铁卢有co-op的专业,韩裔)做事,学弟对我朋友说现在他做的很多东西都是当初我儿子呆在图书馆时教给他的,可儿子当时没有任何工作经验,co-op都没做过。我先生说:机会就像飘在空中的气球,飘过你的头上时,你得稍稍跳一下才能抓到,所以你得做好起跳的准备。应该说儿子进职场前的知识技能、起跳的准备很充分,所以儿子才能所有技术面试没有答不出的问题,才能工作1个多月就得到两个不同部门的Manager的赏识,才能PK掉有工作经验的MBA而得到现在的职位。

儿子找工作遇到困难时决定边找工作边申请PhD,当时先生特别担心儿子受不了打击而逃避社会,指望读PhD而不继续努力找工作了。我当时安慰儿子:读个PhD将来当教授也挺好。可儿子说:“我们的教授都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没有工作经验是当不了教授的。当老师是教学生怎么工作,不是教学生怎么当老师。PhD毕业后我还是要找工作,别人还是会以没有工作经验拒绝我。读PhD没问题,我担心的是读完后还是找不到工作。”儿子觉得每次都被人以没有工作经验为由拒绝,说明工作经验非常重要,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积累工作经验,补上自己欠缺的东西,而不是一直在学校读书,给人感觉他只会读书不会工作。所以他一直坚持不懈地努力找工作,每周都会去学校两三天,找辅导他找工作的老师聊、找同学老师了解信息、在图书馆学习和做面试准备等等。那时先生常鼓励他:不是你不优秀,而是别人比你更优秀,所以得让自己更优秀才行。

儿子后来说:在多大因为我个性不主动,所以没享受到什么学校的资源,在Schulich我变主动了,所以得到很多指导帮助。辅导他找工作的指导老师以前是一家商业银行的HR,本来她的工作职责只是指导,不介绍具体工作,但因儿子时常找她聊,她为儿子做了不少超过她工作职责范围的事,比如把儿子的简历发给原来的同事,为儿子争取到一个面试机会等等。每次面试前,学校都会派专人具体指导,面试后先生会询问,然后和儿子一起研究下一步怎么做。虽然先生面试经验还算丰富,但隔行如隔山,能给儿子的面试指导是有限的,先生说儿子应该感谢Schulich的指导帮助,是学校的指导使他在面试时有比较好的掌控能力和表现能力。儿子找工作的5个月是学校陪伴他走过来的,他也非常感激母校给他的培养帮助。那时我也常鼓励儿子:我们每天做好每一件该做的事,结果一定会不期而至。经过5个月不懈地努力,儿子终于拿到最想得到的offer。

儿子在本科毕业后曾找过一周的工作,时间虽短,对他的教育却很深刻,因为直到真实地开始找工作后才知道自己缺这缺那,根本没有为进入职场做好准备。一周后,硕士录取通知救了他,让他多了一年时间为进入职场好好做准备。我觉得,具备了职场所需的知识才能和积极主动坚韧不拔的个性,就一定能收获最甜美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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