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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看的一档电视节目是湖南卫视的《变形计》,每次看都会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节目里城市孩子和农村孩子互换身份去对方的环境里生活,过去是一个城市孩子和一个农村孩子互换7天,今年4月变为两个城市孩子、7月变为三个城市孩子和一个农村孩子互换30~40天。城市孩子通常选择的是不爱读书、放荡不羁甚至暴力的孩子,而农村孩子通常选择的是一贫如洗的家庭里的孩子,学习成绩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有自己的特色。

不管对于农村孩子还是城市孩子,身份互换带来的生活环境和思想观念的变化都是巨大的,对于他们都是巨大的挑战。农村孩子不仅能体验物质生活富裕精神生活丰富多彩的城市生活,还能让外界甚至是上级领导对自己的家庭和那个贫穷落后的环境给予关注和重视。城市孩子通常最初很不适应,他们都是肆意地发脾气、发泄自己的不满甚至搞破坏,给新家庭带来很多麻烦甚至是债务,但新家庭里的每一个人给予他们的是无限的爱心和耐心,虽然家里一贫如洗,但仍然把最好的给他们。最后这些放荡不羁的孩子都会被这种浓浓的亲情和无尽的包容深深感动,开始反思自己,开始懂得感恩、懂得体谅父母。那些城市父母通过接待农村孩子,也开始反思自己,也在改变。

看似放荡不羁桀傲不逊,其实每个孩子都会被一件事或者是一句话所打动,但这件事、这句话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发生,没有人知道。有的孩子很快就变了,有的孩子则需要经历比较长的时间和更多的事情才能改变,常常是在不经意间变化就发生了,也许这就是把互换时间延长为30~40天的原因吧。

有一次和一个80后的年轻人谈起这个节目,她说感觉有点假,那么调皮捣蛋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好了。我说:你一定是很乖很听话的孩子!她说:是的!我说:所以你不理解这些孩子!我曾经挽救过一些类似的学生,所以我非常理解这些孩子,十分相信他们的真情实感,相信他们变化的真实性,也为他们的改变而深深地感动。

我曾经在一所高校的某个系做教学管理工作5年,其中一项工作是学生的学籍管理,即管学生的升级、留级、毕业、学位等等。在那5年里我和处理的每一个学生谈话,因为我觉得处罚只是手段,通过处罚要达到教育的目的。一个人犯错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否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重新开始,这才不枉受处罚。那些受处罚的学生都是经过12年的寒窗苦读后参加高考,最终考进了全国重点大学,他们都曾经是父母的骄傲和希望。现在突然面临这么大的挫败,不管是学生自己还是父母都难以接受,不知该怎么面对也许是人生中的第一个低潮,所以此时此刻我的谈话就好似雪中送炭。

我刚做教学管理工作时,不知道寒假时也要做学籍处理,就让所有有不及格科目的学生参加了补考,当教务处主管学籍管理的处长来检查我的工作时,发现有两个需要留级没有补考资格的学生参加了补考,而且补考通过了。处长对我说:由于你的工作失误,这两个学生成了漏网之鱼。接着处长拿出《学生守则》和我一起学习。

说一段题外话,每个学生入校时都会发一本小手册《学生守则》,《学生守则》是学生在校期间的行为规范,也是学籍处理的唯一根据。人要知耻而后勇,从这次和处长一起学习后,《学生守则》我是熟记于心,熟悉的程度常让人惊叹。5年后我调到学校教务处做全校学生的学籍管理工作,如果是我接电话,得知是某个系询问学籍处理问题,我会一边听电话里介绍情况,一边拿出《学生守则》翻到相应的页面,电话那头话音一落我就说:请把《学生守则》拿出来,翻到第几页,你刚才讲的情况按第几条处理。

言归正传,两个漏网之鱼因为我的工作失误得以参加补考,补考通过后顺利升级,不过我还是找他们来办公室谈话。我对他们说:因为我的工作失误你们得以逃脱留级,这是你们运气好,但我不可能再犯这样的错,好运也不可能永远伴随着你们,所以你们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他们中的一个东北学生自此以后每年春节、教师节都会送给我一张卡,卡上落款处一定写着:一个愿为你出生入死的学生XXX。毕业会餐时他抓着我的手:X老师!如果没有您,今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谢谢您!我做教学管理工作的第一个失误挽救了两个学生,失误也有了一点价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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