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韬:养猫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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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庭的生活(二)

小猫长得很快,初生时绒毛稀疏明显透出红色的皮肤,只几天的功夫皮毛就开始长得密实,当然刚开始的几天小猫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听老辈人讲母猫最后会用舌头舔开小猫的眼皮,至此他们才能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可是我们却有些等不及了,灰猫的眼皮就是我趁大人不备偷着扒开的,所以很长时间灰猫都爱流泪,少年时淘气想来这样的无心之过真是犯了不少!

每天虎咪还是不断和她的孩子重复着大迁徙,总之都是在温暖、安全的地方搬来搬去。小猫们平时很顽皮,可当虎咪轻轻叼起他们的颈项时却老实听话的很,虎咪一只一只把他们聚拢齐,之后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全体吃奶,三个小家伙都蜷伏在妈妈的腹部一通胡吃海喝,虎咪这时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副安详满足的神态,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她同样也是一只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小猫,如今却作了众子环绕、母爱十足的妈妈,动物界更加快速的成长进程让我看到了浓缩版的生命转换和情感蜕变。

在那个年代据说猫狗的自然寿命都只有67年,当然据我所知则是比这更短,因为绝大多数猫都是吃了中毒的老鼠而最终死掉的,所以几乎都不能尽享天年。离我家不远的人家养了一只大黄猫,是我迄今在国内看到的体型最大的猫,比较起来应该和加国56岁的猫身形相仿,他的名字叫作老虎。因为虎咪的体型总是透着那么一点儿名不副实,所以每当我看到高大威猛的老虎心里总是泛着一种羡慕加嫉妒。那样一个结实漂亮的老虎最后就是中毒死掉的,听到这个噩耗后,我是多么希望虎咪从此不去抓老鼠,但我也知道那也正是猫儿们的天职和本性,你阻止不了猫儿们的天性,你更阻止不了人类无所顾忌地投毒,猫儿总会死去,但这种夭折却似乎成为他们注定的宿命- 我想这不仅是动物们的不幸,更是人类的悲哀!可是即便他们能享尽天年,一年就已相当于我们人类的十年,因此现在想来当初与虎咪相伴的那匆匆数年该是多么珍贵和使人感伤,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想我一定会更加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个难得的瞬间

、注定的分离

小猫在一天天地长大,但我们却并没有想好怎样去处置。天气逐渐暖和起来,虎咪就经常把孩子们安置在靠近窗口能晒到阳光的地方。我前面说过我家是一楼,外面加盖出一个亭子间并且夏天窗子还经常是开着的,虎咪有时外出觅食,这样单独留下小猫们的时候就多起来了,灰猫就是这样第一个被路人偷偷拿走的,虎咪为此到处找了很长时间,至今我还记得她六神无主、焦急彷徨的样子。过了没有多久,四蹄踏雪也被父母的同事要走,接下来走的就是最后一只小黑,很快虎咪就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真好似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呼啦啦纷至沓来之后呼啦啦又烟消云散,就像人间的聚散,快乐总是短暂而沉寂总是永恒!再次独身的虎咪开始显得寥落,毕竟已初尝生命的聚散和生活的甘苦,再想退回过去的单纯已不可能,虎咪从此是真正的长大了,而标志就是已经可以自己抓老鼠!尽管家养的猫咪吃喝不愁,主人也并不需要她们来抓老鼠,但这却是她们的天性,可以说如果你不能阻止她们外出,那么你就阻挡不住她们发挥天性!事实上当小猫们都在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抓老鼠,记得有一回是邻居向我们描述:我们不在家时虎咪为她的孩子们抓来了一只老鼠,算是给他们上了第一堂生存训练课,结果是三只小猫都跃跃欲试并且争先恐后,最后的场面是老鼠被分而食之而每个小猫的嘴上沾满鲜血

自然我们都被这个毛骨悚然的故事惊得目瞪口呆,我们不想看到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但冥冥中我们又知道这一切都不可避免,而血淋淋的场面后面更会是中毒身亡的宿命。事实上在知道了这个事实之时我们就知道和虎咪相处的日子已开始进入倒计时:既然我们不愿亲眼见证宿命,那么结局就只能是分离!

最后虎咪是被母亲的学生抱走的,说是送给了一家商店专门看家护院、抓老鼠。后来妈妈说她去看过虎咪,虎咪还能认出她。对于虎咪的离去我是无奈甚至是木然的,我不想去分析妈妈关于虎咪的话是用来安慰我抑或虎咪已经死了,因为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里就一直住着那个鲜活的虎咪,而之后三十多年从未与我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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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1. 加国无为 2015年3月6日 15:55

    感动。

  2. 一目 2015年3月8日 10:42

    回想起来,只觉得小时候在国内,对养的宠物都没有那么爱护有加。有许多猫咪这样来来去去,有的被抛弃

  3. 2 条评论 2015年3月10日 01:02

    小时候养过一只猫,最后也是死于老鼠药。从此不再养任何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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