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

 

今天是汶川地震两周年祭日,哀伤再度缠绕中国。 

今晨,又传噩耗。陕西南郑再发校园血案,当地一幼儿园遭到歹徒袭击,至少已有7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这已是近两个月内的第六起校园血案。 

校园血案频发,引致举国恐慌。人们是出离愤怒,出离悲痛,又是出离无奈与无助。 

制造这些血案的歹徒们确实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该当千刀万剐。然而,整个社会都心知肚明,这些歹徒们也并非天生歹毒,他们也本是平民百姓,只是因各种原因被逼到了生存的边缘,却长期无法从社会获得安慰和告解,最终在愤懑中,在走投无路中对社会作出了最后的疯狂的报复。孩子们不幸地成为了这个罪恶社会的无辜祭品。 

桩桩血案过后,当局也是如临大敌,大会小会,三令五申,全体动员,要加强校园安全。器械配备了,人员加强了,警车巡逻了,全国上下都似一个铁桶了。可是,新一桩血案就在今晨,一个春风拂面的早晨发生了。那里离汶川不远,因而,这一种哀伤格外沉重。 

一群孩子,和所有家庭的孩子们一样天真可爱,和全天下所有孩子们一样,寄托了亲人们所有呵护、关爱与梦想的一群孩子,他们或兴致冲冲或平淡无奇地迎来了朝阳,却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日落。他们弱小冰冷的身体躺在他们自己的血泊中,就这么凄凉,就这么惨痛地拷问天地,拷问家国。 

祖国妈妈,如果你还有心,你的心也会痛吗? 

所有人都深知,这个社会病了,病得不短,已60年了;病得不轻,已无药可救。 

虽然,我们也知道包括桩桩校园血案在内的各种社会惨剧,从本质上都将极大地动摇当局的管治威信。虽然,包括俺在内,俺相信有千万亿民众无不忍辱负重、朝思暮想天崩地裂、易帜变色的那一天。然而,如果这一切要以孩子们的鲜血来淌开,要以孩子们的鲜血来铺就。那么,我们宁愿这一天来得晚一点,我们宁愿再更多地受苦受难。不管是官家,还是平民们的孩子,他们是无辜的。成人世界的仇和恨、哀和怨、悲和苦,不应该由他们来承受。 

面对如河鲜血,当局一如所料地作出了强硬但无疑也是僵直的反应。在一个罪恶横行的社会,这一切有用吗?这个社会所有的人,包括伢伢学语的幼儿,可以全身铠甲,人手一刃吗?可以说,如果罪恶的根源得不到较正,仍有无数人被这个社会无情地践踏与抛弃的话,那么就算是给每一个派出所都配上巡航导弹,也无济于事。 

很显然,在中国,诞生了一种新型的恐怖主义。一些挣扎在社会边缘的人员,由于长期遭到社会的欺压与歧视,既无法摆脱困境,又无力向强力机构、强力人员进行报复,因而,只有将屠刀砍向了这个社会最柔软的部分,校园里的孩子们。 

与世界上形形色色的恐怖主义相比,这一种恐怖主义具有浓厚的中国特色。基于中国的社会实情,这一种恐怖主义,没有宗教背景,也不存在信仰争端,这些歹徒们根本不相信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还有任何让他们尊重和信服的东西。这一种恐怖主义,没有组织、没有口号、没有行动纲领,就是一些挣扎在社会边缘的散兵游勇,孤立地、残忍地向社会实施最后一击。这一种恐怖主义,从不考虑未来,也未想到明天,这些歹徒们都是抱着必死之心,猖狂犯案。 

因而,这才成为最可怕、最难以防范的恐怖主义。考虑到正是当局无比自豪的“中国特色”,孕育了这一种恐怖主义,姑且就称其为“中国特色的恐怖主义”吧。 

面对孩子们的鲜血,希望当局和社会能痛定思痛,找到病根,治病救人,从而从根本上杜绝此类悲剧重演。 

众所周知,以命相博,都不能保护家园的唐福珍们;被政法委开会议定为杀人犯,并已坐了10多年牢的赵作海们;在权贵的淫威下命丧黄泉、冤不能伸的高莺莺们、郗红们;被毒奶粉、被毒疫苗致死致残的宝宝们;被各地城管追打得无处容身的小商贩们;被因言治罪的游精佑们;被高房价、高物价、高税收和低收入挤压得奄奄一息的小百姓们;被各种伤天害理、贪赃枉法糟蹋得命若游丝的小百姓们,等等。这些就是这个罪恶社会的罪恶之源。 

当局其实也是认识到问题所在。分管政法的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同志,前些日子在要求加强校园安全的工作指示中,就已明确要各地集中解决社会矛盾。但是,如果仅仅停留在话语上,而无实际行动,将于事无补矣。 

就遏制和杜绝“中国特色的恐怖主义”,在下也有一些建言。 

其一,必须正视社会现实,不要再涂脂抹粉。一段时期以来,不知从哪里刮起的歪风,竟然大吹这是五千年来最好的盛世。“盛世”?这不明显的扯谈吗?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有人见过到处砍杀小孩子们的“盛世”吗? 

不要以为胡作非为、酒池肉林就是“盛世”,如果这也算“盛世”的话,那商纣王时代就是“盛世”。 

不要以为胡说八道、指鹿为马就是“盛世”,如果这也算“盛世”的话,那秦二世时代就是“盛世”。 

不要以为挥金如土、搞了两个“SB会”就是“盛世”,如果这也算“盛世”的话,那隋炀帝时代就是“盛世”。 

因此,希望当局能稍有谦卑之心,客观地正视现实,不要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办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其二,从治标的角度,当局应迅速行动,化解社会矛盾。就象人一样,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也需要心理开解和安慰。然而,长期以来这个社会只有暴戾堆积,从未有反省和化解,以致怨气和仇恨弥漫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中国特色的恐怖主义”也就应“怨”而生了。 

为此,希望能有国家领导人,可能也只有温总理了,能够站出来,以党和国家的名义,参加遇害孩子们的葬礼,同时对60年来的种种失败与过失,向中国人民、向人类社会作出道歉,寻求宽恕。 

49年,甫一建国,即违背诺言,抛弃宪政,厉行独裁,此大过一也。 

三年所谓“自然灾害”,即饿死数千万人,此大过二也。 

数十年政治运动,也整死数千万人,此大过三也。 

改革开放后,只搞经改,不搞政改,以致公共权力毫无制约,官员全面深入贪赃枉法,贫富极度悬殊,社会严重不公,冤狱四处蔓延,中国社会进入了血腥恐怖的现代“丛林时期”,此大过四也。 

就此四大过说清楚、道明白后,国家还应非常高姿态、迅速地抓一些典型案例。 

在中央层面,希望能大开新华门,政治局委员们在新华门前甚或在天安门广场上集体现场办公,集中处理进京访民们上访的种种问题。 

在地方层面,各省市县长也同样现场办公,处理在地方层面的问题。 

在集中突击处理过后,这种做法,应形成制度,从中央到地方首长,要每月至少一次,开放式地与民众接触,处理和解决问题。 

若能如此,或许能在较短时间内一定程度上舒缓民怨,化解社会矛盾,从而避免发生“中国特色的恐怖主义”。 

其三,从治本的角度,要想彻底杜绝“中国特色的恐怖主义”,必须实行政改,舍此别无它途。 

政改虽说要分步实施,长期推进,但步伐也要快,不能拖,不能等,更不能对抗时代潮流。必须要拿出三年、五年、十年的时间表。如果实行政改,就中国现状而言,三年可以有初步成效,五年可搭出基本架构,十年就可构建好宪政基础。 

如果老是说而不做,或说都不说,甚至不准说,那我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明天在何处? 

最后,俺也想对那些现行和潜在的“恐怖分子”们说几句话,如果他们能看到本贴的话。 

万恶的“恐怖分子”们,你们没有退路的人生境遇,同样是作为老百姓,我们也是感同身受。你们所受到的苦和难、悲和惨,大多数中国百姓也都同样在承受,只是深度、浓度和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如果某一天,你们实在化解不开,要告别社会,大多数中国百姓也同样是非常理解和遗憾,但是,请你们千万千万要放过孩子们,好吗?成人世界的纷争不关孩子们的事。 

你们虽说在这个社会可能吃尽了各种苦头,受尽了各种冷漠,但毕竟也成人过。因此,希望你们想事、行事,要象个爷们,不要做这些千夫所指、万劫不复的卑劣的罪恶。 

广大群众其实已为你们指明了方向,就象一幅标语所言:“冤有头、债有主,前面右转是政府。”对这些衙门,可能你们很少去,不了解,因而有些敬畏。其实那是“纸老虎”,那里的保安并不严密,那里的男女并不强壮,也不是人人配枪,更少有配大炮、导弹。因此,如果,那么—— 

想想杨英雄吧,在警务重地,他都能手刃6人,他才是千秋万代传美名啊。 

所以,万恶的“恐怖分子”们,不管你们有何种想法,请你们今后务必要放过孩子们。而且,你们也明白,你们的苦难并不是这些孩子们造成的。你们即使铁了心地要告别这个社会,也得讲点道理吧。“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千古至理,是天上人间都通行的基本准则。否则,就算你们下了地狱,你们也将永不能超生。 

在不能抑制的悲愤和恐慌中,写了这么一大通话。其实,俺的心里也明白,对一个无可救药的社会,可能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就在今天,因大胆揭露山西疫苗黑幕,《中国经济时报》社长、总编辑包月阳先生被免去职务。 

黑幕被遮盖下去了,但可能新的“恐怖主义”就正在滋生。 

祖国妈妈啊,你不是一直都视广大百姓为孩子,视自己为孩子他妈吗? 

现在有这么多孩子在流血,孩子他妈,你那浓装艳抹的脸上,是否也能感到,那象河一样热乎乎的鲜血在哗哗流淌啊?

分享博文至:

发表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