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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于2010年4月27日)

在格桑花还未开放的这个季节,玉树遭遇大劫难。 曾经莽莽苍苍的大地,已是满目疮夷。 曾经清澈透底的河流,已是浊泪翻滚。 玉树啊,这块“树贵如玉”的土地,这片西王母、格萨尔们留下的“遗址”,就这么无助地经受着血和泪的洗礼。 亲人骤然遭难,家园倾刻被毁,那些幸存的汉藏同胞们,沾着泥土的粗糙的黑褚色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伤痛。那些在废墟上起伏翻腾,在超度法会上齐声诵祷的,众多喇嘛们那一袭深重、静穆的红啊,那一如格桑花一样的红,将这个春天衬托得格外夺目,异常揪心,却也如此平静。“长泪祭亡魂,坚毅对未来。”这一种执着、坚强、刚毅,正是这个高原永恒的,哪怕地震也摧不垮的精魂所在。 玉树受难,举国同悲,全球致哀。各方均展开了积极救援,中国政府自然是首当其冲。客观地说,一如汶川救援一样,中国政府是尽了相当大的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灾难的后果。但,民众同样能非常痛心地看到,和汶川救援中存在着军队调动不力、救援迟缓,未尽早开放国际救援等问题一样,本次救援也存在很多问题。最大最突出的,恐怕就是指挥当局妄顾地理情况,相当多地调动平原地区的人员参与救援。这不但未能有效救难,反而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那些平原地区的人员,不要说救援,自身都面临着严重的高原反应。以致到现场后,一些队伍是有心无力,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看客。如果当时能集中调动青海周边高原、山区的队伍,参与救援,那该多救活多少人啦? 除了救援上存在的问题以外,令灾区和全国民众反感,令他国人民诧异的,当然就是当局一如既往地,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表扬与自我表扬运动。本来对灾难组织救援,是任何一个能称为政府的玩意儿,最起码和最基本的职责。这个时候,除了竭尽全力进行救援以外,最大的情绪宣泄和疏导,应该且只应该是如何安抚灾民们受到重创的心灵。而不是象当局这样一贯地,站在一地鲜血、层层尸骨之上,开足马力进行歌功颂德。这种极端违反人伦的极端行为,于心何忍,于情何堪? 其它诸如伤亡数字、校舍倒塌、学生伤亡情况等等,仍然一如以往是疑云重重。 在前往灾区救援的往来穿梭的人群中,有政要,有专业人员,有志愿者,有明星,等等,可谓浩浩荡荡。然而,恐怕当地民众以及外部像俺这样的无聊分子,心中却有一层疑虑。在这些队伍中,怎么看不到班禅的身影? 十一世班禅,身在大陆的藏传佛教的最高领袖。玉树,那是他的“领地”呀!那里的民众,是他的信徒啊!发生如此大的灾难,他总该亲身前往为死者超度灵魂,为生者摩顶祈福吧? 而今,他却仅仅是远在北京进行超度,并致10万元捐助。这大约就是一个普通住持和一个普通善信的规格,与班禅这样的宗教领袖应有的地位相距太远。 再想到众多参与救援的喇嘛被驱逐,CCAV等救灾宣传活动中,班禅竟未露面,不由不使人对这块佛国净土的现状,生出种种疑惑。 另一位藏传佛教的领袖,达赖,是表达了想回来到玉树超度祈福的愿望。但好象政府是王顾左右而言他,不敢接招。其实,如果真的有一颗向善之心,有一副慈悲情怀,不管是人世也好,还是佛国也好,并没有那么多的争执和纷挠。比如说,就让达赖回来致哀,或许还是破冰之机,还能开启西藏希望之旅。 班禅,虽说是在玻璃温室中成长了20年,很少亲身感受到青藏高原那凛冽的风雪。然而,毕竟对酥油茶、糌粑糕,他会有格外的亲切。因此,相信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多么希望在这个艰难的时期,他能走近玉树人民,去倾听他们的哭诉,抚平他们的哀伤。 叹只叹,“孽障未消,苦难不息。”佛啊,大慈大悲的佛,还要世人去经受无尽的苦难,才能偿还无尽的孽债。 吾佛慈悲,普渡众生。 祈望吾佛能赐福在苦海中挣扎的亿万民众吧。 这正是:“一段经文寄哀思,数尺宫墙锁千秋。”玉树受难,班禅大师,也只能在数千里之外蹑足眺望啊。 唵、嘛、呢、叭、咪、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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