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母亲节,再说妈妈我爱你!

大医精诚 - 2015年5月10日 - 431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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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我写了一篇我生命中最感动的几个人的系列文章,其中就有母亲。现在母亲节来了,相对于母亲的伟大,感觉那篇小文太过轻飘了。

母亲的爱是无私的,而我的母亲伴随着这个家走过漫漫不平岁月,就更显得无私。生活在神奇大陆的中国人,哪个没有经历过中国政治的腥风血雨?环顾世界,现代政治文明本来不该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但在中国什么都会改变。一个人如果能在中国那样的政治压力下坚持自己的尊严和道德底线,不害人不自弃,我就觉得他(她)了不起。作为一个人,是不该用一时的成败或是成王败寇这样的理论来欺负别人、张扬自己的。逆境中不自弃,伟人中有赵紫阳、习仲勋等人,而我的母亲在性格和道德情操上和这些伟人是一样的。

母亲要嫁时,我们这个家已经没落了。父亲没有正式工作,做农活又不是个好手。过去这个家族因做官而积累下的财富,却因不断的厄运而消耗殆尽。那时是这样的情形:几个家里的顶梁柱男人或是被人害死,或是被日本人杀死,或是自弃而离家出走,或是病夭,只剰下三个寡妇老太太带着3个刚成年的男人。而母亲仍然嫁了过来。担负起了整个家族的担子。母亲的勤劳,我在那篇文章中已有提过。而母亲的坚韧却不输于须眉。

1948年,我们家就是地主了,而这个地主家庭从日本人入侵后,根本就没过上过地主生活。那时爷爷已客死他乡,奶奶为了养家,不得不去求亲告友,甚至去要饭。人情有时是很薄的。奶奶曾经去妹妹家帮忙,希望能挣点钱给家里补贴。结果在她妹妹那里,辛苦干了一个冬天,只挣到三餐,一分钱没挣到。母亲几乎没有享过大家庭的福,就开始体会“地主”家的悲哀了:不断劳动,几乎没有停止。同时,还要平衡好这个大家的关系。那时,我大爷长年患病,根本没有劳动能力,全家几乎靠着奶奶、母亲的劳作和我父亲的工资维持。母亲小家的利益被分享,同时还时不时受着自己妯娌的闲气。

1960年,我大姐小学毕业了,也意味她的学习生涯彻底完了:地主家的孩子哪个有资格升初中?大姐哭了,她学习成绩很好,她不想重复自己母亲的生活啊!而这一年,雪上加霜,奶奶因为长期慢性饥饿而病逝,终年60岁整,而那天是大年初二。其实,过年对于一个成分不好,在中国社会底层的百姓来讲,过与不过,有多大区别吗?1965年,二姐重复了大姐的命运。二姐脾气很强,不甘心,哭着闹着:娘,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妈妈脸上表情不多,只是告诉我姐姐:日子不会总这样的,肯定会变的!

1966年开始,日子是变了,变得更加艰难,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中国人开始疯狂地折腾起自己人来。天天不断的政治学习,不断的斗争会。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却也被要求背诵毛主席语录。不管怎样,贫下中农们是没有精神压力的,他们是被定为“统治”阶级,而地富反坏右就惨了,活在提心吊胆里。乡亲的眼神都变了,而成年的大姐找婆家都成了问题,而二姐为了逃离这个地主家的压力,干脆远嫁邻县。而母亲留守着,她要承受那实实在在的压力,照顾丈夫,抚养尚在家的几个孩子。大姐回忆,她嫁时,妈妈说,你定婚后,我天天做梦,梦到一匹听话的红马赶也不赶不走。大姐哭了,妈是舍不得她。二姐呢,妈妈其实更舍不得,她一去那么远,能有几时再回来看看老妈?但二姐主意已定,当妈的又能说什么?!

1967年,第一个男孩出生了,是我哥。邻居中不怀好意的某党员几番显摆:我们家腰挂扁担横趟,你们家啊,就算有了儿子,不绝户了,可谁的闺女敢嫁?妈妈声音不高,但说话有力:老天不绝人,人走得正,还怕没有路?

风雨60年过去了,春夏秋冬的更替从来没有停止;世间的沧桑或有一时沉浮,但正道不变。妈妈说,人生得地的时候,别骄傲,不得地时,也别丧气。母亲的话是那么朴实力量!远在他乡的孩子,衷心说一声:谢谢娘,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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