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幸福的下落 第一部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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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37) 父亲病重

      为冬雨着急的不仅仅是母亲,重病的父亲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加上尚未痊愈的重感冒,在打完点滴几日后,父亲的高烧又上来了,冬雨和母亲连忙把父亲送回了医院,这次母亲索性直接去找文海。文海很卖力,很快便安排父亲住院,并做了一系列的复查,一切安顿后,文海便让冬雨陪他去开一些处方药,母亲急忙示意冬雨,“冬雨你快去啊,人家叫你呢。” 冬雨本不太请愿,她不明白文海为什么叫她去,一定是母亲又做了扣。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跟着文海,来到医生值班室。       文海还是那一身的白大褂,白帽子,这回索性还带着白口罩,只留下带着眼镜的一双眼睛,冬雨有些胆怯的跟着他进了屋。文海摘掉了口罩,很友好的请冬雨坐下,冬雨还是有些不自然,她现在更担心父亲的病情,哪里有什么心情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夫谈情说爱。      文海并没有说什么,一脸的严肃,他拿起父亲的病历,在上面认真地写着,然后又拿出处方单,快速的开药,冬雨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也是冬雨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文海的脸,四方脸,宽宽的额头,略为深陷的双眼,大大的黑边眼镜,厚厚的嘴唇,冬雨想,这是一个典型的大夫形象,他看上去很踏实,一定是一位好大夫。      文海开完了药,抬起头来,拿着药单看着冬雨,冬雨本想接过药单,可是文海并没有把单子递给她。      “冬雨,我叫你跟我来,其实是想说一下你父亲的病。”      “我爸的病?怎么了,文大夫,我爸是不是又发展了?”      “冬雨,以后叫我文海吧,有件事情,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准备什么啊?难道我爸的病真的不太好?” 冬雨的脸已经有些发白。      “你父亲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大脑,他的症状已经到了晚期,恐怕, 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文海很沉重地说着。      冬雨似乎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文海看着冬雨,同情地接着说:“我上次看到你爸,就觉得他病得不轻,这次做了些检查和化验,也验证了他的病情,不知道你妈妈知不知情?”      冬雨低下头,“她不知道这么严重。”      “那你找个机会和她说一下,好做些准备。” 文海很谨慎地说。      冬雨惊讶的抬起头,“准备,准备什么,你什么意思,我爸他还有多久?”      看着冬雨那失神无助的样子,文海低下头。      “文海,你说啊。” 冬雨激动的站了起来。      “冬雨,你先别激动。” 文海也站了起来,希望能够平息冬雨的不安。      冬雨颤抖着坐了下来,“对不起,文海,你告诉我,我挺得住。”      望着冬雨,文海不得不说出了实情,“最多,可能, 一两个月。”      两个月,两个月,两个月。。。冬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文海那里离开的,她在走廊里失魂落魄地走着,耳边只回荡着这一句话。这便是父亲的命吗?这么多年的折磨,这么多年的抗争,可是到头来还是越来越糟糕,现在他又被无情的宣判了只有两个月的生命,这太不公平了。

(38) 最不想见的人

      冬雨无助地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楼梯边,她脑子里面突然一下子空了,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突然又一下子全是父亲,从小到大,一幕接着一幕,他的喜怒哀笑,像潮水般涌入冬雨的脑海,而后一下子又都空了,什么也没有了。冬雨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热汩汩的泪水,已经再也止不住,从她的脸颊上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她埋下自己的头,任自己失声的哭起来。       “是冬雨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冬雨的背后传来,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去,原来是他,郝峰,冬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见到他,那个她曾经很反感的人。       郝峰正站在她身旁看着她,那是她很熟悉的眼神了,还是那样的深邃而略带疲惫。       “噢,是郝副处长。” 冬雨低下头说。       “你怎么坐在这儿哭啊?出了什么事儿?” 对方关切地问着。       “没什么,我没哭,只是有些累了,在这打个盹儿。”冬雨故意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以免让郝峰看到。       “脸都花了,还说没哭,给!”郝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打面巾纸,“快擦擦吧!”       冬雨斜着眼睛,看了郝峰一眼,心想,这个家伙一定在看她的笑话,明天没准就会告诉车间里的师傅们。       她并没有接过郝峰的纸巾,而是又用手擦了擦脸,想找个借口离开。可是郝峰偏偏又挡住她的路,他的手几乎碰到冬雨的胳膊,冬雨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郝峰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他还是那样随意的把手插进裤兜,“看你这傻丫头,还挺倔的,我见你第一眼,就看出你挺倔,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倔?冬雨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话,明明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傲慢的家伙倔得像头驴,而且是在电厂里出了名,可他却说自己倔,岂有此理。      冬雨耐着性子又斜着眼睛, 冷冷地看了郝峰一眼,“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时冬雨侧开身子想走,郝峰这回没有再坚持阻拦,他在旁边甩了一句“你这丫头不是因为没当上副局长儿媳妇,受刺激吧!”       冬雨的头嗡的一声,她从未听过这么刺耳的话,也没想到郝峰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她觉得自己的血在往头上冲,而那不争气的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冬雨侧过身来,脸涨得通红,狠狠地看着郝峰,又狠狠地用手用力推开身旁的郝峰,“管你屁事!” ,然后转身而去。      回到父亲的病房,冬雨还是火冒三丈,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恨不得拿把刀和那个姓郝的拼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晦气,总是惹得她不痛快,这真是在她的心口上又狠狠地撒上一大把盐。好在母亲没有在屋,父亲则疲倦地躺在病床上,看着昏睡的父亲,冬雨万念俱灰,她真的有死的念头。      晚上,冬雨要去上夜班,母亲来换冬雨,她从学校里借来了一些钱,这让冬雨很欣慰,“妈,要不要告诉弟弟啊?”“ 不用,他现在不是在期末考试了,考完了就放假回来了,还差这几天,再说你爸也没事,过两天就出院了。”       冬雨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她不知道母亲是在安慰她,还是真的不知情,看着母亲疲惫的样子,冬雨想还是明天再和母亲说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此时冬雨好想她的弟弟冬尔,她是多么的无助啊,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弟弟才能帮她分担这份沉重,这份痛苦,可是弟弟正在期末考试,他的前途也同样很重要,冬雨必须要独自的面对这一切。

11.jpg《原创故事,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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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条评论

  1. 1. 舞在枫林 - 2011年2月14日 15:15

    你的小说真实感人,就像是在描述生活中的故事一样。

    我的一位好友与冬雨有类似的遭遇。她父亲病危时,弟弟正要高考,她当时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就全力以赴陪弟弟考试了。她现在是一个特别成功的人。

    回复:谢谢舞林,生活中有很多人经历坎坷,正因为这样,人才渐渐成熟,渐渐成长,而上苍在有一天会回报失去的一切。

  2. 2. 加国无为 - 2011年2月14日 19:29

    冬雨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还是要看淡一点,人生的必须的经历,受过苦的人,才会成熟。。。

    回复:年轻时,遇到挫折总是觉得自己命苦,可是走过坎坷后,才发现,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去面对的,无论再苦也会过去,幸福总在风雨后。

  3. 3. 江水寒 - 2011年2月15日 01:49

    癌症真的很可怕,痛苦异常,不知去痛片是否起作用?对自己热爱的亲人,恨不得代之受苦。

    回复:癌症的确很可怕,尤其是晚期,病人要承受很大的痛苦,去痛片是根本不起作用的,很多病人要使用杜冷丁。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癌症晚期都会疼痛,我不是大夫,医生会知道的多些。

  4. 4. 走走聊聊 - 2011年2月15日 08:12

    第一次在51看小说,记号。

    回复:您是第一次看,我是第一次写;您在寻找自然,我在寻找幸福。

  5. 5. 往事如烟 - 2011年2月15日 08:25

    人有时真的无能为力, 很无奈!

    回复:痛则思变。

  6. 6. newyork - 2011年2月15日 11:27

    are you 冬雨?

    回复:以前解释过,我不是冬雨。

  7. 7. jane12345jane - 2011年2月15日 12:45

    心理刻画很细致,比如冬雨误会文海的那一段,他肯定不反感她,可是女性的心理就是这样,异性的多出一点常规的手势,也会让她以为别人未免对自己有情,然后最后为自己的这个误会而不好意思,甚至自责

    回复:珍,你才是个细心的人,我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层次,不过这是草稿,今后还要修改很多,尤其在文笔上。

  8. 8. 不能全是 - 2011年2月15日 23:03

    冬雨大三时父亲得病。这又过了三年,冬雨父亲充其量五十来岁,得这么大病,可惜了。希望有奇迹出现。

    回复:我有个邻居,刚上大一时,父母相继在短短三个月去世,真不知道那女孩是如何承受。其实有很多人有这样的经历,这恐怕是他们心底里最深最痛的地方,一辈子都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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