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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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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家伟

所谓”黑社会”就是一些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啸聚成团伙,对善良民众或敲诈勒索、或欺行霸市、或侮辱妇女、或称横耍霸,乃至贩毒走私,杀人越货,扰乱社会秩序,祸害百姓,其危害当然不小,不容忽视。由于干的都是些见不得阳光之事,故其团伙组织,只能在荫蔽暗藏中活动,所以”黑社会”便由此得名。

黑社会组织在许多国家都有,有的能量还相当大。但终究是些鸡鸣狗盗行凶作恶之徒,因而不会得到主流社会的认同。更不可能受到政府机关,公、检、法、司等部门的承认和保护。所以黑社会虽能一时猖狂,但终究是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丑,不可能成大事,这便是人们常说的邪不压正,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近年来中国社会上,某些行凶作恶之徒有时竟然沐猴而冠,登堂入室,俨然以”正面”人物出现,不但受到某些国家权力机关的纵容和保护,甚至某些人本身还成了有权势的执法者。不仅使受害者无处伸冤,甚至敢于为受害者伸张正义鸣不平的,反而受到打压,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于是人们将这种怪现象称之为”社会黑”。

最近被网络曝光的李蕊蕊事件,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例。21岁的安徽姑娘李蕊蕊去北京上访,被”截访人员”强制送入了一个名为”聚源宾馆”、实则是关押上访者的黑监狱。在这个所谓的宾馆里,还关押着70多名跟李蕊蕊一样的赴京上访者。五小时后,李蕊蕊被人强暴,而施暴者不是自外潜入室内的歹徒,而竟然就是宾馆内的一名保安看守!

事情到此已荒唐透顶:本是供人温馨休闲应该有”宾至如归”之感的”宾馆”竟然变成了暗无天日关押人的黑监狱,而且还敢关押70多人,请问当地公安部门所司何事?竟可如此无法无天!这种行为究竟属黑社会,还是社会黑?本是代行警方职能的保安看守,竟然成了涉嫌施暴的强奸犯,当局又所司何事?更荒唐的事还在后面,当受害人李蕊蕊被侵害后当场大声呼救,床单、被单上留下斑斑血迹,可谓人赃俱获。更有见义勇为者当场为李蕊蕊报警。而当地警方当局,不仅不及时缉捕作案嫌犯,让其轻松逃逸,反将见义勇为的报案人拘捕审问。如此人妖颠倒,善恶淆乱,真让人觉得我们所居住的地方,究竟是有法理公义的人间社会呢?还是任弱肉强食的野兽丛林!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用什么”个别事例”,”十个指头中的一个指头”之类的御用帮闲叭儿的辩护词,就可以将其轻轻带过淡化处理的。刚刚过去的邓玉娇事件,若非网络强有力的声音,邓玉娇早就成了”故意杀人犯”,不是死刑也是无期。可至今还给她留有”防御过当”的”尾巴”可以随时秋后算账。而另外两名共同参与性侵犯作案的官员,至今仍逍遥法外,怎能不令人感到”社会黑”?

再如高莺莺事件,贵州瓮安事件,四川大竹事件,湖北石首事件等等都是因网络曝光才为人所知。但即便如此,死者仍冤沉海底,作恶者仍逍遥法外。更令人痛心的是死者的家属反遭到种种刁难、打压和报复。人们不仅要问,这些黑社会的作恶者,究竟与当地的官府、有司部门是什么关系?

官方不能为民伸张正义,民间的维权活动便应运而生。然而民间的维权人士和组织却遭到来自官方和黑社会的双重打压与迫害,这又是中国的一大特色,又是”社会黑”的一大景观。为民仗义执言的律师,被”有关部门”不须任何理由便莫名其妙的被吊销了执业的资格证书。 2007年9月30日 在北京执业的律师李和平,星期六下午突然遭到一群身份不明者的绑架和殴打,其所带财物被抢夺,后被绑架者丢在北京郊区。事后李和平向警方报案,警方口里答应要”严查细办”,最后却无所作为而不了了之。在强折迁、强征地、强制乱搞人工堕胎等”敏感”事件的现场,记者往往遭到的是一群身份不明的黑社会人士的殴打,抢夺、砸烂摄影机,警察在一旁却熟视无睹,任其施暴。这又究竟是黑社会在逞凶,还是社会黑的体现。

而最近备受关注的公盟事件和谭作人一案,更无不透露出社会的不公与黑暗。

公盟是一个为民众维权做好事、非营利性的组织,税务部门竟以”漏税”罪名课以天价(一百多万)的罚款,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然而当公盟来补交罚款时,相关地税局竟拒绝收款,谓”交款者不是公盟的法人代表”故拒收。但公盟的法人代表许志永博士,却因”欠交罚金”而关在大牢里,他如何能来交罚款?这样的蛮不讲理,恕我直言,还不如黑社会的绑匪”通情达理”,人家只要你亲属来交赎金就可放人质了。难道我们有的官员比绑匪还不讲理吗?

谭作人先生因收集川震遇难学生名单,便被控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两者可谓牛头不对马嘴,全是随意罗织罪名。既然是如此”大罪”,既不涉个人隐私,又不涉国家机密,按照我国法律就完全应公开审理,以便”教育群众,震慑敌人”。可是在成都开庭那天,不但不敢面对群众(特别是与此事有关的地震灾区死难学生的亲属群众),甚至连谭作人先生的亲属去旁听也受到百般刁难与限制。许多要求去旁听的民众,包括著名艺术家艾未未,全被拒之门外,艾未未还遭到身份不明人的殴打。被告要求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全被法庭无理拒绝。被告律师的辩护被法官多次无理打断和干扰。谭先生的最后陈述只给人家二、三分钟的时间,实际上就是非法剥夺了谭先生陈述辩护的权利。凡此种种,给人的印象只能是不公不义,无法无天。甚至毛泽东暴政年代制造冤假错案,都还敢装模作样搞点”群众参加的公审大会”,现在不但连这个胆量都没有了,甚至连小范围内的公开都不敢,只能搞全封闭式的暗箱操作,真有点鲁迅笔下九斤老太婆感叹的”一代不如一代”了!–用这样的手段来保护豆腐渣校舍工程背后的贪腐黑暗,这样的”社会黑”难道能不令人震惊吗?

不久前我的一位朋友还给我讲了一段他亲身遭遇的怪事。一次某”有关部门”请他去”喝茶”。见我这位朋友不大”听话”,便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你不要以为你七老八十了,我们不好来抓你,我们不抓你,可以叫人来揍你,可以叫人开车撞死你,大不了赔你家几十万元嘛”!话出口后,便哈哈一笑道”我给你开个玩笑,你别吓着了”!

我不知我这位朋友是否被吓着了,反正我是被吓了一跳。所以我说:

“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

2009年8月16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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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条评论

  1. 1
    我在 - 2009年8月25日 15:33

    第以今日事势观之,天灾可以死,盗贼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辈处今日之中国,国中无地无时不可以死!

    1911年到现在,将近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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