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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骷髅地》:只要出版,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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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骷髅地》:只要出版,就是胜利 ——————————————————————————–

               小米粥(台湾葡萄树文化出版人)

星期三傍晚,找到一家小咖啡厅,坐下,甩开玻璃窗外的雨声,打开随身携带小计算机,开始思索着,该如何为杜斌的新书《上海 骷髅地》的书介,起个开端。

与其说《上海骷髅地》是杜斌的新书,倒不如说,这是一本关于小人物的故事。从小到大,我们的教育体制,就是教导孩子们该如何「立大志,成大事」,如果照这个标准看来,杜斌无疑是个山东傻瓜,因为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立小志,做小事」,他花了11年,都在写小人物的故事。

与其聪明,宁愿傻瓜。

《上海 骷髅地》的出版过程,非常曲折,从拿到书稿开始,就不忍卒睹,一个个上访者的生命故事,摊在眼前,是一滩滩的血,以及憋在心里发酸的泪。最后决定,就在台湾少量印刷,以简体字的方式出版发行。

在开始写书介之前,先深呼吸,叹了一口气。

为了节省印刷经费,特地请编辑将文字缩排,以减少用纸,对此,还请读者见谅。

早在上海的世博会开幕之前,一位上访者段惠民就因为被迫迁,被殴打、凌辱,直到断了气,他的父亲,继续上访,甚至因此失去生命,段惠民的妹妹,继承了被剥夺人权以及失亲的悲伤,这段过程,书中写得很清楚,不再赘述。

五月一日,台湾的苹果日报论坛上,首度见到了关于《上海骷髅地》的介绍。五月四日,香港明报驻北京记者,也写了一篇关于此书的报导,主要描绘了一位上访者潘蓉,在住家房屋于2008年,因世博会需扩建上海虹桥机场时,被迫遭到挖掘机、消防车、警车、公安等单位,组成了拆迁大军的播迁过程,还有一位金月花,她苦心经营一辈子的餐厅原址,就在目前世博会的中国馆附近,在拆迁的过程中,金月花说:「抢了一头牛,只给一只鸡的价格」,于是走上了维权上访之路,89次到北京上访被拦截的结果,就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提到上海,除了世博会之外,不能遗漏的,还有杨佳。一位受了上海公安屈辱愤而杀警,最终遭到枪决的小人物,在这本书当中,也占了极大的篇幅,记录着他的母亲,如何被送进精神病院,以及杨佳如何受到法院不公平审判,快速送上断头台的过程。

在这本书中,或许看不到所谓的「客观」或「平衡」报导,而是作者以特殊的情感与角度,将小人物的上访经验,串连成一本小书,出版者则以慎重与尊重作者初衷与书中人物的心情,把上海的迫迁史交给了印刷机,送到华文地区读者的眼前。

我们没有足够的金钱与人力,甚至没有力气举办一场新书发表会,我们唯一有的小小信念:「只要出版,就是胜利」。在此前提下,由衷感谢所有两岸三地,关心人权议题的媒体朋友们的报导与转载,每一篇报导与支持,都是一根划亮的火柴,在上访者心中寒冷的夏天,送来暖意。

再此,要向各位读者致歉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经费,将这本书送到所有关心中国人权的朋友手中,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购买一本小书,送给朋友,或是寄到住家附近的图书馆。

与其聪明,宁愿傻瓜。谢谢写出《上海 骷髅地》的山东傻瓜,以及所有傻瓜的读者。

葡萄树出版小米粥,写于立夏。原标题为《小米粥的出版日记–上海骷髅地》

附录(1) 上海骷髅地

文:周富美(本文转载自苹果日报2010年5月1日)

人类的尊严蒙羞。「上海是一个不适于人类生存的受难地。」一个强迁上访者说。「我已被钉死在那儿了」。

世界瞩目,150年来最盛大的世博会之花,四月三十日在中国上海绽放。

在各媒体盛赞报导世博会新闻的同时,我翻阅着手中最新出版的一本小书-《上海骷髅地》,作者是纽约时报驻北京分社的摄影记者-杜斌,这是目前在两岸三地的华文地区中,第一本纪录了在上海世博会开幕之前,遭到中国强迫拆迁的上访者,如何被欺凌、跟踪、绑架、秘密监狱、劳教、酷刑、送入精神病院,以及肉体灭绝,强权与公民对抗的一场殊死战役。

上海,像个衣着光鲜的绅士,也是中国共产党的发家地,在掌权者以城市改造之名,以强迫拆迁的方式,赶走了原住民,迎来的世博会的同时,有数百万人选择了妥协和沉默,但有也数以千计的无家可归者,挺身而出,站出来捍卫自己的权利,他们的结局,只能无助地哀号,直到气断身亡。

中国预估,上海世博会,可以创造7000万人次参观,以及2,000亿人民币的商机。但是有谁会记得,在中国强迁当地居民的过程中,打断一根肋骨赔5万,打断两根肋骨赔10万的数字。

根据作者的查访得知,在上海,有980名上访者(大多数是强迁上访者),被中国政府列名管控。其中一位上访八年的段惠民,死在上访的路上,尸体被官方抢走,塞进冰柜,为爱子冤死继续上访的段老先生,也在上访的途中倒下,上访者到段家哀悼,警察又来抓人。

女访民被强行注射不明药物,然后送进精神病院,连用保险套包起来,藏在阴道里的2.8元人民币,也被挖出来,至于用脸盆接大便,被打到生殖器出血的上访者,更是大有人在。

《上海骷髅地》这本小书,是要为被剥夺尊严的小人物,说一句话。如果作者一个人的吶喊,可以唤醒集体的沉默,那么,我愿,成为孤独的共鸣。谨以此文,邀请已逝的上访者群魂共舞,上海滩的尸博会,正式开始。(作者为媒体工作者) 附录(2)

《上海 骷髅地》编者写道:

这本书只可能在出版自由的中华民国台湾出版,在工商业发展突飞猛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本小书是令大陆领导者胆颤的禁书。这本书并没有谈到让大陆敏感的西藏或台湾问题,而是谈中国的家务事、中国人民的基本生活权利、人性的尊严,它记录的是「上访者」──也就是个人权益被侵害,向国家申诉的人民百姓 ──在中国的不堪处境。

这本小书只有64页,作者是大陆人,《纽约时报》的签约摄影师,也在《时代》(Time)杂志、英国《卫报》(Guardian)、德国《明星》(Stern)杂志等国际知名媒体发表过新闻照片。

我很喜欢这本书,但我无法具体形容它。以前读人类学时,学到一个概念叫「文化冲击」(culture shock),套用到这儿,也许「上海惊奇」(shanghai shock)会是个适当的形容。

「上海惊奇」,今天(4/30)正要透过上海世博会的开幕式,在世人面前绽放。《上海 骷髅地》则是惊奇中的惊奇。书中的上海,和媒体表现的上海,俨然是两个不同星球上的不同城市。后者宛若地球上最艳丽动人的城市选美皇后,前者犹如冷酷暗黑星球上的地狱。后者是许许多多将上海视为金窟的淘金客渴望占有的梦幻世界,前者像是上海为了迎接这批淘金客莅临而编造出来的血红地毯。

上海世博是个诺大的电影院,中国的东道主陪你坐在戏院里,欣赏这个世纪中国崛起的传奇与预言,五光十色的绚丽缤纷,不绝于口的赞叹、停不下来的掌声与欢笑,将戏院里躲在幽暗角落噤声啜泣的人民百姓推挤到一样躲藏在暗处的看守者的凶狠目光下。

这戏院上映的是《真善美》? 剧情片,还是记录片?

形容这本书,我觉得词穷,不如引用书中的文字给你看,或许更能让你认识它:

在上海。一群无名小卒遭遇了这个星球上最浩大、最残忍、最邪恶的拆迁史诗革命:中国共产党掌权者以城市改造之名。官商勾结。连手铲除了他们合法的栖身之所;数百万人选择了妥协与沉默。还有数以千计的无家可归者勇敢地站出来捍卫自己的权利。但他们只能无助地哀号到气断身亡。

警察抓我。扯坏我妹婿的出租车椅子。请求赔偿。警察把我的妹婿打死;我被囚禁。父亲为我鸣冤。枉死在上访路上;我替妹婿与父亲上访。我被劳教30个月。

段氏兄妹被十几名打手包围。尽管没像1998年强迁时被戴上手铐赶出家门般的羞辱但暴打还是不能逃过的。打手骂道:”这下你们死定了。”

段氏兄妹不是罪犯。是上访者。来自中国人口最多和最大的工业城市、也是官商勾结强迁最疯狂、镇压上访者最彻底的城市──上海。段氏兄妹面临的窘境。仅是上海成千上万被强迁的上访者悲惨命运的一个缩影。

在强迁中不死人才是天下奇闻。上海在这一点上向全国看齐。曾有官员公开称:”哪个地方拆迁不死几个人啊?气死的、吓死的、逼死的……”

上访者赴首都北京抗议强迁。被上海市政府驻京办官员抓进秘密监狱。

掌权者强迁了住房。还要强迁钱。狱卒威逼上访者:必须留下共产党的钱。

狱卒警告女上访者:别以为我们是男的。不敢搜。你们的衣服都得扒光了。

上海当局称:2010年世界博览会将亏损10亿元。

掌权者视上访者为聚宝盆。似乎要把亏损从这些可怜虫身体里榨出来。

这本书中,每个故事都让人坐立难安。但这些确实是发生在「进步的中国」的真实故事。

中国那么大,掌权者的目光高远、胸襟广扩,却容不下一本64页、32开的小书,让它只能到小不咙咚的自由台湾出版,无法在祖国为人民发声。一个坚守自由民主的小国,杵在庞大的中国政权旁,显得多么重要啊!

也许有一天,你我都可能(或已经)踩在中国以人民的血为外来访客金主编造的这条迎宾红毯上,举杯赞赏中国东道主的好客、贴心、积极、礼让,但如果你的皮鞋或高根鞋感觉得到地毯下凹凸不平的异样,你可以和多数人一样选择视若无睹、继续微笑,或者选择离开迎宾大厅,避开车水马龙的大街大道大楼和大人物,走进穷巷、僻壤,代掌权者拥抱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 附录(3)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电话采访了杜斌,他说,过去十年他一直关注访民的情况。去年九月,他首次接触到十位来自上海的被拆迁户,听他们诉说了各自的遭遇,但是当时他并没有为此出书的念头。之后,再接触到更多来自上海的访民,使他改变初衷,”后来他们又有上海的人来北京跟我见面,我又听他们讲述了一些故事以后,我觉得不可以装作没有听见,因为我是一个人,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是两条腿会走路的,只要他会思想的,都不可以忍受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写这本书,只是要告诉一下别人,告诉一下读者,作为一个人,活着,他是有尊严的,而且今年的两会,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他的工作报告里面也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民更幸福、更有尊严。我说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么多年了,中国的老百姓就需要尊严,所以我也不会在我的书里攻击中国没有人权,或者没有其他这类的东西,我觉得政府也不爱听,说实话我也已经厌烦了写这些东西,那我们就讨论讨论关于人的尊严的问题,所以这本书就是写的关于人的尊严的事情,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附录(4)

红朝下的罪恶–世博难民的血泪控诉:《上海骷髅地》

北京时间2010年5月08日

(希望之声) 听众朋友好,我是静汝。下面请您收听【新闻透视】节目的特别报导。至少花费了4000亿的上海世博会在中共对百姓的高压监控下开始了。据报道至少有 6000多的上海访民在世博会开幕前被抓。中共上海市公安局还要求所有的访民不得靠近世博园,不然严加惩罚。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中共却如临大敌,如此害怕,这不得不使人们要问中共到底想掩盖什么?

近日由美国《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的合约摄影师杜斌先生撰写的《上海骷髅地》在台湾出版。书中以采访因中共当局修建世博会场馆强行拆迁、被迫走向上访道路的民众为题材,记录了他们鲜为人知的悲惨遭遇。据悉杜斌在这本书中还揭露了中共如何官商勾结,联手铲除了那些百姓合法的栖身之所。书中描述的不是强迁的过程,而是中共权力如何与公民的肉体进行的抵死战争,包括凌辱、追踪、绑架、秘密监禁、劳教、酷刑、精神病院和肉体灭绝。

作者杜斌先生近日在接受本台记者傅明的采访中表示,他去年9月底首次接触到上海访民,在这些人讲述每一个血泪故事的过程中,他都是在悲伤中听完。在历时近两个月的写作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充满着泪水。杜斌指出,正是这强迁过程,造就了世博的”辉煌”。【【录音】”其实最初的动机,就是因为听说了那么多很糟糕的事情,觉得也特别的痛苦,因为我关注上访者已经超过十年了,主要是很痛苦。

这些事情说实话,我没有一个我相信的,即使书都出来了,就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相信这些事情真的就发生在上海的这些人身上,我现在都不信。我原来我特别喜欢上海,因为上海啊到处倒是新的高楼大厦,非常漂亮。我曾经想过,将来有一天,要在上海买一个房子,将来去上海居住,因为那个地方靠海比较近,感觉这是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城市。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现在就是上海市政府白给我一个房子,我都不会去住。因为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太痛苦,太凄凉,没有地方可以说话。侮辱你了就侮辱你了,你跟谁讲?就是关于人的尊严,就这本书,就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些事情后,我才从这个地方下手去写。这就是写这本书的初衷。

我写的时候我要求非常严格,这本书,不要任何一句废话,一句话一个句号。就是像电报一样,能省一个字,就等于说你省了几毛钱。就是尽量让她简洁一些。但是这些上访者对我的口述我没有做任何的改动,原话就是这样,没有做任何改动。”

杜斌说,中共当局对这些拆迁户的人身羞辱是令人发指的,【录音】”70 多岁的一个老太太来北京上访,也是为了拆迁的事情。她们来的时候,有一群人来的,有几个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信访办,在天安门的附近。他们路过天安门的时候,就被天安门巡逻的警察抓过去了,然后由驻京办的人去领人。在驻京办的人还没有去之前,这个老太太和其他大概有7-8个上访者去府右街派出所,其中,上海市驻京办开了一辆金杯的面包车来了。据其他上访者的描述,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手,一句话也没说,上去就对着这老太太屁股踢了一脚,老太太都70多岁了,在冬天,当时就小便失禁了,裤子都尿湿了。

这些上访者被抓到了上海市政府驻京办以后,他们的驻京办属于接济站。上海市政府驻京办就在接济站里面承包了第五层整个一个楼层。来北京上访的那些上访者直接从信访办或者是被派出所抓过去的上访者直接就被带进了接济站。我讲的主要是关于对女上访者的羞辱,进去以后要把她们身上的钱全部搜光。其中的一个打手是这样说的:必须留下共产党的钱,他告诉那些女上访者,别以为我们是男的不敢搜。你们的衣服都得扒光,扒光之后就让她蹲下,女人蹲之后下,阴道不就张开了么,张开之后,他们就看一看,阴道里面藏没藏钱。其中一个女上访者,把钱放到安全套里面,然后再塞进阴道里,也被搜走了。其中有一个女上访者,把2 块8毛钱放到卫生巾里边,塞到阴道里,也被搜走了。

因为所谓的搜身,也是对被抓进监狱的犯人。但是她们来北京上访,她们是一个公民,不是一个犯人,就是这样羞辱她们。”

杜斌讲到,这本书的一个主题,就是揭露了中共是如何侵犯私人权,【录音】”关于马亚莲,她上访那些警察怎么羞辱她?就是把她的内裤给扒下来,到她的阴道里面去找手提电话。我觉得找电话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主要是对一个人的羞辱。这种对人的羞辱,我觉得听起来又震惊又痛苦。

这个女人叫李玉芳,40岁,她来北京上访被抓回去以后,7月3日她被关进杨浦区看守所。关进去以后,警察就喊来了7个人,其中说是有3个警察,4 个被关押的犯人,这些人就抓着她的头发打她。把她一直拖到了提审室。说在提审室里有两个警察审讯她。说当时只警告了她三句话:你要为你的公公婆婆设想;第二,你要为你的小孩着想;第三,你要为所有的亲人安全考虑。他们之所以警告她三句话,就是阻止她以后再去北京上访。后来她发现她头发掉了很多,手上跟大腿上打的又青又肿又疼。她就要求要验伤。她就按报警器,没有人理她,她就叫,警察就把铁门封闭了,就是不让她的声音传到外面去。她后来又按警报器,警报器就没有反应,说可能警报器本身有问题,李玉芳就拿着茶杯使劲敲打铁门。警察就露面了。就从监视孔外问她,说你要干什么,李玉芳说我要验伤。就根本没人理她,她就哭哭累了就睡觉了。

后来警察就叫她起床,她洗澡的时候说刚洗了一半,5、6个警察冲进来,警察就命令她不要洗了。男警察给她带上手铐,把她拷到大铁门上。警察就这样说,你违法监规,把警报器按坏,扰乱看守所秩序。她被拷到大铁门上,说人站着,脚着地,双手举着被反拷,吊着比死都难受。整整拷了三天三夜,手指残废了。 24小时亮着灯,监视探头对准她,晚上不让睡觉,手肿的象馒头。开开始她还会叫,后来她一点劲也没有叫不出来了。

她说在监室里,有30平米,住着15个人,她吃饭叫人喂的,大小便是叫人用脸盆接的。说两个卖淫的在押嫌疑人看着她直流泪。在监室里的人给她递眼色,说你求求这个警察吧,把自己放下来。她就向警察道歉。警察还说,你道歉也不会给你把手铐下掉。警察就要求李玉芳给所有的警察们认错。还要她写悔过书。李玉芳拒绝写,她是这样说的,我是维权者不是罪犯。她没有写,没有写就一直被拷着。拷着以后,这个大小便憋的没有办法。她就只能说,我要大小便。说监室里的人都看着她,她说这让我害羞。李玉芳就说你们能不看我好么?我拉不下来了。说三天三夜我都忘记自己是个人了。

她后来有一次她发现,女监室里的人在洗澡的时候,有男警察在看监视器,就是录像里面这些人在洗澡。”

杜斌认为,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尊重自己的国民的话,怎么能得到世界的尊重呢?【录音】”我也不跟它谈人权这个问题,我就跟它讲人的尊严。这是人的脸面,这是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如果一个人连尊严都没有了,连脸面都没有了,你让这一个人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就是另外的一个,我的书里面只引用了她的一句话,她说她因为告诉别的女的被关在劳教所里的。她说这个劳教,它就是违法的,就应该废除。结果就因为她在劳教所里面讲这个东西,把她关在小黑屋里。这个小黑屋,有一个小孔,那个孔叫监视孔。每隔十分钟,就有两个卖淫的女人看着她,每隔十分钟,就有一个女人透过那个监视孔朝里面看。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女人叫张翠平(音)。她的老公也在劳教所里,当时都是关在不同的劳教所里面。她在里面是坐在一个小木头凳子上,要两个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个地方。坐在里面叫什么呢?叫反思。

说在那里面,每到晚上十点钟以后,把门开开给你一张席子,再给你一个被子,然后就把门关起来。到早晨天亮了以后,就把这个席子收走,被子收走。她在那里面呆了有半个月,那里面的情况是这样子的:里面有一个小脸盆,大小便就在脸盆里,说小便的时候,这个犯人就透过这个监视孔,塞进来一张卫生纸;大便的时候,塞进两张;如果你不服气,不听话,好,这个卫生纸是不给的。她说每天晚上可以洗澡,包括洗衣服,就是夏天嘛,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其他的犯人都在那个地方休息,张翠平这个女人,就是在很多人都在看着的情况下,洗衣服,洗澡,就给五分钟的时间。你洗不完,洗得完,就这样子。说在那里面关着,关了我半个月,我就屈服了。说我要是不屈服,就死在里面了。

她在她家里给我讲的时候,她的老公就在一边低着头。她的老公当时劳教了,没有把他送到劳教所里面去,关了一年,在看守所里面。关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事情要跟警察反映,这警察就不高兴,用那个洗厕所的拖把,把他的门牙给捅掉了两个。他的妻子在旁边讲述的时候,他在另外一个地方,坐在那个地方一声不吭。后来她的妻子边讲边哭。她是这样说的,她说,(唉)我死了,烧成灰,也不会忘记中国共产党的恶!是恶,是凶恶的恶。我在书里面就引用了这一句话。我觉得这些后面不为人知的这种人的尊严被侵犯、被羞辱,大家都是不知道的。”

杜斌说,不仅女人受到如此的凌辱, 男人也不例外。【录音】”还有其他男人被羞辱,这本书里面也有。就是我刚才说的张翠平的丈夫,在看守所里关到一个屋里,一年连一次阳光都没有见过。我都不讲它有没有人权,我就给它讲,他一年连个放风的机会都没有,就关了一年,就关在一个监室里。

有一个都六十多岁的男人,又关进劳教所,又关进监狱,有时候一年没有洗澡。他在那里面把他绑在病床上,一绑就是二十个小时,大小便拉的全身、满床都是。这个男人叫杜阳明。他是六十五岁。他说的,我的遭遇,让全世界的男人都感到羞辱。其中他在劳教所的时候,警察用电棍塞到嘴里电击,还电击生殖器。又为了惩罚他,有五十多天,这个六十五岁的男人大小便连张卫生纸都不给。说他只能用厕所里边的尿,去洗肛门上留下的粪便。出来了之后,他把这些东西都讲出来了。结果,政府有人就找到他家里去了,他说你不可以把你在那个劳教所里面的事、监狱里的事到处说,你说出来了之后,让那些警察们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他后来告诉我,他说,我告诉来问我的那个官员。你们都可以做,为什么我不能说呢?你们当时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无法面对你们的家人。”

杜斌表示,我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只是一个维护自己住房权利的人,就搞不明白中共为什么要这样做?【录音】”他们不是罪人,不是罪犯,他们是一个公民。而且今年两会的时候,温家宝还在他的2010年中国政府工作报告里面还提到了,就是让人民生活的更有尊严。难道要让人民生活的更有尊严,有一部分人必须要放弃尊严吗? 就像上海的世博会一样,美国搞展馆,人家说我们的搞不出来,我们这些钱通不过,钱不够修展馆的。中国这边就帮你修。北朝鲜,这个流氓国家,没钱,中国帮你修。非洲,昨天的新闻说了,中国拿出一亿美元,帮四十三个展馆援助它维修。一亿美元哪!都是中国人纳税的钱,这些上访者,你为何不能给他们一点钱呢?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过他们好的生活,他们生活在一个对中国来说那就是一个高度文明的,这是一个大城市,他们都是有脸面的人。有的是女老板,有的是商人,就是愿意花那么多钱照顾外面的人,就不愿花一点钱,补偿给这些流离失所的人。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杜斌说, 直到世博开幕的前夕, 这样的罪恶还在发生着,【录音】”最近4月份,还有一个书里面放不进去的,她的名字叫沈佩兰,今年五十四岁。她在三月二十四日的时候出门买菜,被政府派过去几个打手,就把她抓到车上去了。她的老公就报警,警察就来了,来了之后一看就说,这个事我们管不了,这是政府行为,警察走了。这老太太就被抓进车了以后,就挣扎嘛。后来这四个打手,都是年轻力壮的。这个沈佩兰,都可以跟他们的妈妈年龄都差不多,在车上挣扎的时候,说把她的内裤都扒下来了。这四个人就把他抗进了一个宾馆里,他们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床单,这不裤子都扒下来了吗?就直接把老太太床单一裹,就跟个物品一样,抗进宾馆。说抗进第一个宾馆,那个老板,人家没让住。后来有换了个宾馆,进去之后,挣扎嘛,也打她,最后把她的衣服都给她扒光了,一丝不挂。这老太太就非常恼火,因为她也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这是生活在上海这么一个大城市的人,这种女人是很讲面子的。她就也顾不上害羞了,就光着身子挣扎着就站起来了。这些人也不在乎,直接这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就吹冷风嘛。你光着身子,能不冷吗?就是站了有一个多小时,就晕倒了。

等她晕倒了之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闪一闪的,睁开眼一看,警察在给她拍照。她晕倒了以后,就用被单把她盖住了。等到她醒来了之后,这一动,警察发现她光着身子,那个男警察吓的就跑出去了。后来警察就把她搞到了看守所,给她定了一个罪名,叫”殴打他人”,拘留十五天,罚款五百元。这老太太就在看守所里面,就呆了十五天。临出来的时候,关进去了,必须要有一个释放证明。这老太太就要。说你们既然都关了我十五天了,应该给我一个释放证明。这个警察就说了,咦,你这个死老太太,你还不得了了,你还想要释放证,你不想出去是吧,不想出去就算完,你就呆着吧。没有办法,最后,她也没要这个释放证明,就出来了。我讲述的这个,是她给我写的一份材料。”

听众朋友,相信您一定被这些访民的血泪控诉感到震惊和不安,您一定在想到底有多少访民因此而遭到如此残酷的虐待?【录音】”这个书出版也很不容易,压缩了又压缩,最后很多东西都叫我给放弃了。但是这些事情听起来的话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他是一个人,都不可以接受。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我觉得如果我不去做,我会良心难安,我会觉得我对不起自己。其实写这样的东西,是有风险的,我也知道。但是,我觉得我的良心让我不可以假装没有看见,假装没有听见,其实我写出来的,只是上海被强迁上访者的冰山一角而已。”

听众朋友,今天的新闻透视节目的特别报道就到这里。我是静汝,感谢您的收听。

□ 一读者推荐 ——————————————————————————– 日期 10-05-11 09:12 专题: 华夏快递 文章的URL: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25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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