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不在多(国兰闲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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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五一”网上发了关于中国兰花的小文后,有网友对国兰提出一些具体问题,因此想再写些有关国兰欣赏和栽培的小文,将话说完。国兰的研究,大有人在,既有从事组培和种质资源保护的专业工作者,又有嗜兰成瘾和以此谋生的养兰专家,都写有角度不同的著作;又由于我仅是业余爱好,所知有限,故只能称之闲谈。

 

花香不在多(国兰闲谈之一)

 

清代的扬州八怪之首郑板桥,一生画兰无数,曾给人写了幅对联:“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花香不在多”就概括了国兰审美要点:一是“少”,二是“香”。

 

世界上的兰属植物有上万种之多,能进行栽培的兰科植物有上千种,进入家庭培植的中国兰花,却仅仅是春兰、蕙兰、建兰、寒兰和墨兰五大类。

 

中国兰花有“兰”“蕙”之分。按中华古籍讲,“一茎一花谓之兰,一茎多花谓之蕙”,春兰是一茎一花,蕙兰、建兰等都是一茎多花、也可称之为“蕙”。这儿要多说一句:花店中所售的大花蕙兰,是西藏虎头兰与中国蕙兰的杂交种,虽有纷披的兰叶,只是一种洋兰,不是国兰。

 

兰属植物又分为气生兰和地生兰。中国兰花(又称东方兰花,日本、韩国也喜欢并有出产),是属于地生兰一类,原产地是在温带和亚热带,要从泥土中吸取养料。气生兰原为热带森林中的攀援草本植物,长有气生根,从空气中吸取养料,如蝴蝶兰、兜兰、卡特兰和石斛兰等等。现在大家在花店中所见的盆栽洋兰,皆用苔藓、树皮培植,是“尊重”它们原来的生态习惯。

 

国兰的清香独具一格。从对兰花的传统欣赏审美角度看,中、外有很大不同。老外喜欢花大色艳的蝴蝶兰、兜兰等洋兰,不在乎其是否有香味。这种审美情趣似乎已成为主流,近二十来年的国内花店,与多伦多的花店无异,也都大售洋兰,国兰已难觅芳踪,以致于一般人提起兰花以为就是洋兰。

中国兰花,花型虽小却“香远益清”,聚焦了几千年来国人的传统审美情趣。香气纯正而清远的首推春兰,古人说的“久坐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大抵都说的是它。蕙兰、建兰和寒兰的香气浓烈而欠清雅,墨兰的香气就更差些、带有檀香味。以上几类的花期各不相同,种得好,基本上能一年四季室内都有兰花的清香。这些兰花我都种过,有切身体会。

中国兰花特别是春兰的香味,幽香阵阵,若有还无,确实是妙不可言。有资料说,世界上各种香味都可以合成,唯独中国兰花的香味,不能人工合成。此话不知确实否?

国兰的香味,是“物竞天择”的结果。因为中国兰花的花型小,通常以绿色为主,颜色单调。只能靠香气吸引昆虫的注意,来传授花粉,繁衍后代。而气生兰的花,其花朵的面积非常大,花朵的数量多,颜色也鲜艳,它可以借此来吸引昆虫传授花粉,繁衍后代,就不需要产生香气了。

不过,提到国兰的花香,我曾听一位在美国生活的兰界前辈说过,老外不认可这种香型,以为国兰之香是一种“青草味”,而不是香味,连中国古代同样推崇的梅花的花香,老外也一样认为是“青草味”,所以这些花在美国红火不起来。是否这样?请知情者指教。

 

国兰的好品种有花艺和叶艺之分。古代人们欣赏中国兰花,一要讲究花(主要是春兰和建兰)的舌辨是素心,就是上面没有红斑点; 二要讲究花(主要是春兰)的辨型。再后来,又衍生出讲究叶子的类型。所谓国兰的好品种,就是指花艺类与叶艺类的兰花。之于何为“素心”、何为好的“辨型”?只能纸上谈兵,有兴趣者可以去国内几十个兰花网站上搜寻图片和阅读,可能容易理解些。

 

自然界中的野生兰花,绝大多数的舌辨是有红斑点的,又叫“荤心”,能选出素心的兰花,暗合了“物稀为贵”的法则。中国兰花将素心兰花捧为上品,也迎合了知识分子清高、不同流合污的心理。

 

中国兰花将花的辨型,分为“梅、荷、水仙和蝴蝶”等象形的几个系列,并有一套理论。用梅、荷、水仙等其他花卉来形容并界定国兰,也很奇特,外行可能都听不明白,中国兰花“发烧友”却在那约火柴盒大小面积的花朵上乐此不疲地研究探讨。

中国兰花还讲究叶子的类型,并也有一套理论,这主要是近几十年发展起来的,在墨兰(又称报岁兰)中的叶艺品种特别多。例如,绿色叶子两侧变异出黄边、形如吊兰那样子,就称为“复轮”艺,叶子上面变异出黄色斑块或黄点,就称为“蛇斑”、“虎斑”艺,等等。在今年的第十二届多伦多兰展上,看到了此类品种。

以上这些讲起来很是罗嗦,,只能放在下一篇中详述。

 

总之,从花卉欣赏角度说,国兰的花虽然“小”而且“少”,却也别具一格。自然界的花花草草,要“大”不容易,其实要“小”也不容易。世界三大球,一场比赛的结果,篮球的进球数当然要比足球不知多几何,但社会影响更大一些的,似乎是足球比赛。国兰与洋兰,似乎也可以这样一比,就是“以少胜多”。

 

不仅如此,还可以“以无胜有”。十几年前,我在参加兰花界的活动中,江苏省兰花协会会长李永荣先生,曾送给我几本台湾出的兰花刊物,其中有一幅台湾兰界名人黄秀球先生与当时已届百岁高龄的张学良将军的合影照片。照片中的张将军,手捧一个空的兰盆,安祥地坐在那儿。一看之下,我不由想起金庸先生小说中的武林高手:“十年手中有剑,十年后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张学良将军真是高人,一个空的兰盆,“剑气”逼人,给爱兰者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习俗使然,已将“以少胜多”发展到“以无胜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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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條評論

  1. 1. 石针园艺 said,

    2012年11月22日 11:39

    非常感谢这篇文章,可谓虚实兼备。我很想了解那些“讲起来很是罗嗦”的事。期待下文。

    另外,是否能推荐比较好的网站?

    中国兰,有没有可以室外栽培的?或者最耐寒的品种是什么?

    多谢!

  2. 2. 莽牛 said,

    2012年11月22日 11:52

    真是赏兰要旨,学习了。

  3. 3. 吴门客 said,

    2012年11月22日 18:33

    谢谢石针和莽牛两位网友的光临与评语! 石针网友的问题答复如下: 因我已多年不参加兰界活动和了解行情,所以推荐比较好的网站没有把握,网上查了三个网址供参考: 中国兰花网 http://www.lhw123.com/ 中国兰花 http://www.orchids.com.cn/ 上海兰花网 http://www.shorchid.com/caishop/index.asp 可以室外栽培和耐寒的品种是春兰和蕙兰,特别是蕙兰大约在零下七、八度甚至更低,都可以安全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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