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发烧友”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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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石针网友在他“2013年兰花展”的博文中,将我那天的介绍国兰夸奖了一番,真是感谢鼓励!也感谢前几天莽牛网友的鼓励!

 

其实,石针网友自已关于花卉培养的网文和照片,都体现出其钻研的深度,我想网友会有定评。我则“一瓶不满半瓶摇”,由于对国兰知道一点,做过若干年的兰花“发烧友”,就喜欢有机会大吹一通。好在加国的氛围宽松,各人喜欢各人的,可以自行其是。但如说得不当,欢迎识者来纠正。

 

莽牛网友提出“有没有能在院子里种的中国兰花品种?”,据我所知,国兰中的野生蕙兰可以耐零下78度的低温(当年我的一个朋友试验过),其它种类都不行。但国内的野生蕙兰好象已列入国务院的濒危植物保护目录,无法引种。

 

一般的国兰放到家中,都是娇生惯养,很难伺候。世界上的事情很奇怪:越是如此,就越能引起一些爱好者的兴趣。在清朝晚期,江南一带士绅中,有不少国兰“发烧友”,他们雄于财力,雇人到处搜集铭品,每到春季花开,即举行小范围的兰展,以争奇斗胜、一争高低。浙江的绍兴,也因此有一批每年冬季到山上寻觅、以养、售国兰铭品为生的农民,并总结出独到的技艺世代相传。

 

养国兰的风气,渐渐扩大至知识分子阶层,如清代读书人沈三白的名著《浮生六记》中有详细记载。豪贾巨绅不仅钻研养国兰的技艺,还总结整理成书,清末民初出了很多的国兰著作,现在国兰的一套理论,都来自于一百多年前的这些书中。从晚清、民国至今,兰花“发烧友”那种痴迷的程度,产生许多有趣的故事,以下说二则国兰“发烧友”的故事以助兴。

 

其一:江南某财主在当地有声望,村民间每有纠纷皆找其评判,素有贤名。他在参加春季兰展的一番争奇斗胜后,看中了另一士绅所养的国兰铭品,即商洽购买引种。但那位先生视如珍宝,品种又天下独此一家,从不外传。某财主想尽办法始终引不到该品种,万般无耐之下,竟找来一小偷,用重金承偌,让他夜半翻墙头到那一士绅家去偷来。结果,那位被偷的士绅告官、遂破案,某财主险些坐牢、被责令退还此国兰铭品,乡贤的名声尽失。

 

其二:苏州士绅顾翔宵爱兰成癖,每到春暖花开,只要听说某处选出了一个好品种,就不问路途远近,雇了船前往探访(当时在江南水乡出行主要靠船)。如果国兰的品相确实出众,不惜重金也要将其购买回来。既然有这样的国兰“发烧友”,就有专门斩客的另一类人出现(现在也有)。浙江绍兴有位兰花贩子,故意住到偏僻的山区农村,以一盆刚开的蕙兰“大一品”(一个知名的老品种),将花罩于大竹筒中,用硫磺薰,直到花舌变成净素。然后托人将发现“新品种”的消息告诉顾翔宵。顾即雇舟前往。只见那个兰花贩子,小心翼翼地从屋内隐密处取出一竹篓,里面就是那个“宝贝”。顾仔细审视,果然是素心蕙兰梅瓣!大喜,论价再三,以上千银元的价格购归。第二天,不但蕙兰梅瓣的素舌已转红,花也枯萎掉。又气又急,再去找花贩讨要说法,其人已杳如黄鹤矣。

 

最后,回答石针网友问我是如何从“发烧友”状态下退烧的问题。有句古诗“礼乐囚姬妲,诗书缚孔丘”,也可以形容国兰“发烧友”。因家中养的国兰铭品,都是节衣缩食买来,平时倍加爱护,几乎一刻不愿离开,最终为兰花所累。我的兰友中,有摊上到顶级风景区出差甚至出访国外的好事,都找借口推辞掉,怕家里兰花缺少照料而受到损失;还有推不掉公事、必须出差在外的,天天打电话回家,“遥控”照应国兰,而数日返家后仍然有死苗烂草发生,郁闷多日。只要喜欢上养国兰,基本上就给一根绳索捆绑上了,不能离开当地甚至于不能生病住院。所以,好多国兰“发烧友”由于出现了各种情况,就渐渐退出了“发烧友”行列。我也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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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條評論

  1. 1. 莽牛 said,

    2013年4月19日 20:05

    呵呵,养兰居然可以推辞出差出国,恐怕养个娇妻也未必如此呢。有点意想不到。

  2. 2. 吴门客 said,

    2013年4月20日 06:35

    养兰与家庭种植任何花卉不同,先是容易上瘾,再后来有点“走火入魔”,就是现在的国内与港、台,也是大有人在。有了三个铭品,必追求第四、第五个;有了一批老品种,还想拥有刚下山的“新品种”,养兰界成了有趣的社会现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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