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脚”、“蹩脚”与名茶碧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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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螺春有个与众不同的特点,茶叶中的茸毛特多,若放在玻璃杯里冲饮,头泡茶水中的茸毛会在热水中上下起伏闪闪烁烁。据说,

这是由苏州太湖东山和西山的茶树品种及炒制方法所决定的。

 

约在二十年多前的早春,由吴县的同事陪同,替某上级大部门到东山镇供销社买碧螺春茶。当时还是计划经济,碧螺春茶由供销社购销。在供销社内,不时看到有一、二位农家老太走进来,手拿用一块方手绢包着的碧螺春到此交售,有的小包裹里的茶叶只有几两重。

 

门外,却另有几个地摊,是有人在卖外地所产的碧螺春。吴县的同事特地指给我辨别,说“你看,他们卖的茶叶虽然也嫩,但没什么茸毛”,确实如此。供销社不收购,门内门外的价格相差很大,真假也明显,各卖各的。

 

碧螺春要在清明节前采制,摘的是茶树上那细小的嫩芽。清明节一过气温升高,嫩芽就长大好多,采制的只能叫做“炒青”。当然,一级“炒青”的口味接近碧螺春且比碧螺春耐泡,得到老茶客们的喜爱。

 

当地老茶客还喜爱另一种叫做“碧脚”的茶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机关部门一张报纸一杯茶的老茶客多,讨论茶叶成了老生常谈,闲谈中有人多次提到“碧脚”,说这个茶叶好,高档!便宜!实惠!

 

起先,我不知道这是何种好茶叶。后来得知,“碧脚”者,碧螺春之下脚也。那时,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严格,因为碧螺春茸毛特别多,茶叶又特别嫩,在整个生产流程中,会有一些茶叶碎屑和茸毛被筛选出来,成为另外出售的下脚茶叶,这就是所谓的“碧脚”。口味接近碧螺春。

 

有趣的是,吴语中另有“蹩脚”一词,和“碧脚”语音相同。网上“百度百科”解释为:蹩脚是指产品的质量差、人的不老练和失意潦倒等意思。

 

名茶碧螺春的冲泡方法也很奇特。其他茶叶,一般都是先放茶叶再倒开水,而碧螺春却是相反。当人们将一把蜷曲的碧螺春茶叶放入事先倒好的开水中,这茶叶就会马上全部沉到杯底,再徐徐舒展开来。

   

还记得,“老机关”们说,如能找到茶厂负责人批条子,就可以买到“碧脚”。谁有办法买到手,谁就能以低价品尝到事实上的名茶碧螺春了。当时我所在的是“没权”的机关,似乎一次也没有看到哪个同事曾搞到“碧脚”来喝。

 

正宗的苏州碧螺春只能产自太湖东山和西山,数量有限。因为是全国的名茶,卖得出价钱,后来各地所产的假碧螺春不计其数,“李鬼”打败了“李逵”。可是,假碧螺春的芽头虽嫩,茸毛却没有真碧螺春多,往往一比就可以立辨真伪。

 

为了证明是正宗的碧螺春,茸毛当然是越多越好。“李鬼”们的碧螺春缺少茸毛,怎么办呢?前几年的报纸曾披露,有的不法商贩就用青毛豆的茸毛来充进去。到了这阶段,已不是茸毛被筛选出来而是要加进去、多多益善了。碧螺春的质量往往降等降级,清明节后采制的一级“炒青”,有人也装在茶叶罐中当作碧螺春卖。“碧脚”没有了,“蹩脚”的碧螺春大量出现了。

 

说到最后,笔者毕竟对碧螺春一知半解,只算是道听途说。当时,自已也未见过真正的“碧脚”。在诚信缺失和追求暴利的今天,还有所谓“碧脚”售卖吗?请知情者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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