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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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散文—-冬夜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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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很冷,
外面的阳光也很冷。说不清为什么,窗玻璃上的冰花,总是凝固我昨夜的梦。那梦好美呀,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小白桦林,还有故乡的她,赤裸裸的,一如我现在的妻子。
清晨,第一个使命便是掀起窗帘看昨夜的梦。之后开始新的一天的新的祈祷,祈祷那梦尽快凝固,祈祷太阳依旧鼾睡在扶桑树下,再之后便睁大贪婪的眼睛,把梦的颜色和感觉拍摄下来,小心翼翼地夹进日记。
我妻子是一个并不很倾城的女人,她很会爱我。我爬格子时大都在晚上,且常常熬夜到深夜,而每次她都坐陪,或坐在沙发上熟练地织着毛衣,或借着台灯的余光翻看《大众菜谱》和幼儿教育之类的书。我感觉饿时,她便悄悄端来蛋糕和麦乳精,我感觉冷时就拿来大衣披在我身上。
我的很会爱我的妻子啊!
她很想要个孩子,看见别的女人腹部渐渐隆起,做为女人她有说不出的惆怅,但一考虑我的创作,就不再恳求了。而我只有忏悔,忏悔,也只能这样……
她很少注意我对冰花的爱恋,有时见我望着玻璃窗发呆,也轻声问我冰花是否有灵感,每每这时,我不知答以小屋冷得兴奋呢?还是冰花美得难受。但很少读到她疑惑的目光。
有人说我是冬天里的沉默者,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反正我着实是喜欢冬天的,因为只有冬天玻璃窗上才开满冰花,只有冰花才给予我心中最深层里的美的享受。
有时候,我也诅咒冬天,骂冬天是个狠毒的女人,冷冰冰的,但这些只不过是拘于某种场合,或者出于某种目的而逢场做戏罢了。其实人的天才,就是善于伪装,那些道貌岸然的丑恶之所以堂堂正正地走在大街上,或是潇洒于人群里,其原因不就是他们伪装得臻于巧妙么?
我和我的妻子,很少吵架,似乎彼此都知道一些不愿知道的事。我是一个偷看过我妻子日记的贼,一个十足的混蛋。她也怀恋着另一个男人,我敢说那个男人并不见得漂亮于我,但我相信他一定是她初恋的偶像,并肯定她在梦里也会在我们的小屋以另一种形式或事物做为一种愿望的达成。只不过在我面前表现得更谨慎些罢了。
我又何常不谨慎呢?白天我像妻子爱我一样爱着她,只有晚上才敢回忆和幻想。也许今后的梦将成为我第二个世界的护身符了。可我极耽心,细想起来又不知所耽心些什么。冬天不曾消逝,这是规律,那么冬天的气温升高了呢?记得儿时的冬天很冷,雪下得也厚,近些年崐来,别说下大雪,小雪也不曾下过几场。忽想起科学家们推论,北冰洋某年以后会逐渐溶化,但愿那时我早死了。
其实我们都愿维持这个家庭,使这个家庭在白天尽量显得完美些。因为我毕竟没有异化到那种程度,但不知我的难友们是否和我一样有梦凝固在窗玻璃的冰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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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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