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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十三钗》与“休假式治疗”

《金陵十三钗》原本和打黑英雄,重庆市的原公安局长,现任副市长的王立军没什么相干,但王局“工作压力太高”想要“休假式治疗”走进成都的美国总领馆与美国佬约谈,这可与《金陵十三钗》的女学生到教堂找美国神父,妓女们听说有洋人脸蛋去那里避难有了共同点!老谋子真是害人不浅,“十三钗”一个劲鼓吹洋人脸能挡子弹,整的彪子局长信以为真直接找美国人谈判,这下子身上的所有闪光都汇成了世界焦点,进总领馆前是“王局”,出了总领馆成“拘王”,唉,打黑英雄上演了一部令人叹为观止的绝唱!《金陵十三钗》是老谋子根据小说改编的影片,“休假式治疗”是王局长现实生活的悲情大片,看的都是一头雾水,眼花缭乱!莽牛言归正传,借着王立军“休假式治疗” 的话题,再谈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

我上一篇《我看金陵十三钗》的最后一段是“这部影片也给国人提出了思考空间:如果没有国际社会的援助中国是否能够亡国?如果没有蒋介石先生领导抗战誓死卫国的决心,中国在二战期间和二战后将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如果说这部影片开启了中国大陆政府正视历史,共产党开始自我否定的进程言之过早的话,但可以肯定这是张艺谋导演的良心之作!”。

这是根据影片中的一些画面感受到的,比如,日军占领南京维护教堂地区附近治安的宪兵大佐长谷川在进入学生和妓女们藏身的教堂后对假扮神父的殡葬主持人约翰彬彬有礼的表现,用钢琴演奏的那首优美的思乡曲的处理给人居心叵测的感觉,但是,张艺谋却用事关重大,日军占领军军部直接派人来接学生,让长谷川回避了这一罪恶行动!对于汉奸孟先生被处死的铺垫,也是因其救女心切说出将家产送给加藤的的事实,由恼怒的加藤打死了汉奸孟先生,而不是用长谷川直接打死他,国产影片为了映衬日军的狠毒,若是把日本人塑造成表面和善,往往最后让其痛下杀手揭示其内在的凶残。张艺谋不让长谷川处死为他们效劳的汉奸孟先生,却让他的助手加藤动手,并且加藤为自己狡辩说接收汉奸的财产是为补充军部军费,自己并没贪钱!那个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孟先生对假神父约翰的告白,“既不能救民族,也不能救人民,只能就自己了”,“你以为我给日本人干事容易吗?”,这几句台词也颇耐人寻味,那么张艺谋这么处理寓意着什么呢?

难道张艺谋以温和的日军宪兵大佐形象和汉奸自白言论是为了冲击奥斯卡美化侵略者或是为汉奸正名吗?正如《我看金陵十三钗》中的感受所说,影片通过国军官兵的三场战斗,其表达的主题是关于国军将士和百姓们坚决抗日的。那么在这个大的主题下,我的理解是,张艺谋的这样处理想表达三个方面:一是日本乃区区岛国能够比中国强大并侵略中国是因为日本人认真学习了西方的先进经验,日本人的民族国家概念更强;其二是日本全面侵华前日本政府内确有对华政策的温和派,有暗示蒋介石先生坚持与日本谈判的原因,有助于理解其庐山会议宣言的“和平未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牺牲”的含义,这也是我在《我看金陵十三钗》中认为张艺谋这部影片是完全肯定蒋介石坚决抗日的理由之一。第三点,汉奸孟先生的言论是一部分中国人无奈投降日本人的真实反映,一些汉奸后来为国民政府做事,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典型的例子是李安的《色戒》原型,大汉奸丁默村,其投靠日本人后,又为军统工作;我们小时候也看到过很多共产党抗日的文学作品中不是也有动员伪军反正的情节吗?张艺谋这样处理当然不是为汉奸背书,而是通过与这些汉奸,或是那些动员学生高喊抗战,实际狠挖国民政府墙角,大力发展自己实力的人对比,更突出反映出蒋介石和国军官兵坚决抗日的正面形象!

影片中也隐含了中国人并非不可战胜的这样更深层次的思考点,这可以通过躲藏在教堂内的妓女们之口多次表达靠洋人摆脱日军蹂躏,拯救自己生命的对话。而李教官在教堂内向玉墨话别时所说,“你跟他说,千万别让那些学生落入日本人手里,否则我那些弟兄都白死了!”;女主角玉墨最初痛斥那个假神父约翰“你要是不长张洋人的脸,老娘连瞅你都不瞅!”。

这些对话可以说反映了当时的国情,即日本是新兴的资本主义强国,中国仍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弱国;按照两国国力中国没法打败日本,比如,1936年的日本钢铁年产量分别是640万吨和309万吨;中国则不足千吨和10万吨;日本可以制造航空母舰,飞机,重型火炮和坦克等;中国只能生产步枪,迫击炮和小型舰艇。日军海军有航空母舰在内的舰艇约190万吨,飞机2700架,飞行员一万多人;中国海军舰艇只有5.9万余吨,飞机314架,飞行员七百多人等等,两国国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从1936年起,德国和中国签订了2.82亿马克的军火销售协议,德国军火在中国抗战初期起了重大作用。1941年12月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援引“租借法案”共向中国提供了超过8亿美元的援助,成为中国最大的援助国。美国人陈纳德的 “飞虎队”,后扩编为美军第14航空队,为取得了中国上空的制空权做出巨大贡献,共击落日机2600架;美军为主的盟军利用驼峰航线,在三年多时间里,向中国空运了超过70万吨物资。由于恶劣气候和地势,在“驼峰航线”上一共损失飞机468架,平均每月达13架,牺牲和失踪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共计1579人。

因此说,如果日本不发动太平洋战争,中国没有美国等国际社会的援助,国力与日本是无法相比的,日本最终会侵占中国的,蒋介石的国民政府也许会像法国流亡政府一样到印度去,共产党的延安红区大概也得退到苏联去,毛泽东也做了这样的讲话。如果没有蒋介石先生的坚决抗战,也许中国的汪伪政权将占据中国大陆地区的大片国土,那么二战后中国大概会是个战败国的下场了。这是《金陵十三钗》中那些妓女们求助洋人相助透射出的中国国情!

这么理解《金陵十三钗》,张艺谋表达的理念与大陆传统的爱国主义教育相距甚远,五,六,七十年代在大陆生活成长起来的几代人,在国内从小就被灌输伟大的共产主义理想,爱国主义体系的构建是以抗美援朝为核心展开的。“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打败美帝野心狼”,“中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志愿军战士是最可爱的人”等等这样民族主义情结,英雄主义观念陪伴着大陆的几代人成长。张艺谋不是为了冲击奥斯卡奖,而是从史实,人性,战争胜利的条件,强调中美曾有过的“鲜血凝成的战斗友谊”这些方面来拍摄这部电影,这是张艺谋自己的思考。姜文的《让子弹飞》,除了给人耳目一新外,其中包含许多隐喻令人遐想;很多女性网友喜欢看的《人到四十》中,梁父和儿子梁思宇对抗美援朝很自豪,但梁国辉和郑洁对梁父抗美援朝的经历不感兴趣也是编剧导演们思想意识的反映。所以,我这样解读张艺谋《金陵十三钗》表达的内涵,并非夸大了其思考深度,我认为这是大陆的知识精英自己独立思想意识在作品中的反映!

但是,以中国国情,电影这样具有强大宣传意识的艺术形式不可能完全由艺术家们自由创作。特别是姜文曾私自将《鬼子来了》带出国外参展,而让为他开绿灯的负责官员受过,其为此责骂姜文“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姜文有这样的经历,他的《让子弹飞》能够公映确实耐人寻味!

我想,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表达的与大陆爱国主义思想教育体系不同的理念当然也得到官方的认可,这可以理解现在大陆有来自台湾国民党正视国军抗战史实的压力;同时为反对台独,凝聚两岸共识,继承蒋介石的国民政府关于二战后台湾归属的遗产,大陆政府也加大了有关国民党正面抗日的宣传。另一方面,大陆的中国人民不可战胜的观点是以抗美援朝志愿军为基石的。 长期这样宣传教育的结果,大陆很多人认为美国总是与中国为敌,特别是中国驻前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南海飞机相撞事件后,逢美必反在国内有很大的市场,甚至形成了C型岛链,围堵中国的理论。这种情绪在“天安舰事件”后,美,韩,日黄海联合演习前后达到了空前高潮,中国军方对于美韩联合演习的强硬表态占据了主导地位,“核击航母”,“核灭日本”虽是一些无知网民的狂妄叫嚣,但也反映了少数军方强硬势力和一些国人希望与美国一决高低的咄咄气势。参见我2011年1月18日的博文《胡哥不是糊涂哥:读胡锦涛接受美国媒体联合书面采访有感》,自从杨洁篪2010年1月接受记者采访发表讲话,胡锦涛接受美国媒体书面采访后,国内外的华裔圈中反美势头才收敛了,以后美国向台湾销售先进武器,中国官方的反映都很低调,这次台湾大选,大陆的表现也非常理性,而大选后,针对马英九要购买美国先进武器,大陆也没发表谴责声明。

《金陵十三钗》的亲美和肯定蒋介石抗日观点反映了大陆思想意识形态这方面的变化,但是否是要彻底否定高唱毛泽东思想的极左路线还有待观察。我曾说过,“金陵十三钗是部非常深刻的影片,深刻的很多人都看不到”, 就是根据这些内容得出的。因此, 我在《我看金陵十三钗》中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说这部影片开启了中国大陆政府正视历史,共产党开始自我否定的进程言之过早的话,但可以肯定这是张艺谋导演的良心之作!”。

我在2012年2月2日贴出了《莽牛侃侃龙年春晚》,其中有关三个代表姓胡的那段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胡哥狠,一出手就从跟上解决,三个代表性胡!”,巧合的是,王立军被边缘化的新闻恰好也是2月2日,短短的一周时间王局居然上演了一部轰动世界的“休假式治疗”大片,如果联想到老谋子在《金陵十三钗》隐含的这些内容,大陆要彻底清除极左势力,唱红打黑英雄的悲情结局就不是偶然的了!这么看,我这个标题也不算乱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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