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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北美的学校里,我被告知:精神、心理疾病是一个社会问题。那时我将信将疑。

在心理治疗行业干了多年之后,我反思这一论断,不得不说:精神病是一个社会问题。

有朋友要质疑了:你是说疯子是社会造成的吗?

我的回答:是的。疯子,作为精神病患者,其发病即使我们不能完全归咎于社会,我们也决不能否认其病因中的社会因素。

如果我们考虑到现在主流的精神病理论对精神病成因的分析:先天的基因(家族的精神病史),后天的个体发育历史、家庭和社会环境,等等。先天因素虽然重要,后天的环境和诱因却在实际上决定了精神病的可能性是否会转化为现实性。

比如,一个人父亲有高血压,他的基因中有高血压的倾向,虽然如此,他也患高血压的现实性却取决于他个体的生活习惯、家庭和社会的环境情况。也就是说,拥有高血压的基因不等于这个人一定会患高血压,如果他注意个人健康,他的家庭和社会环境没有提供诱因的话,他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患高血压。

上面的情况换做是精神疾病,也是一样。

弗洛姆在半个世纪前就提出:西方社会的文化、精神危机在于:人的存在(to be) 被占有(to have)所支配。 当代西方人不再追求人的完美,反倒追求物的完美。西方人处于“人格分裂状态”,“没有谁知道为什么而活”。这种“时代病”就是精神病的社会大环境,其对于个体人的心理问题和疾病具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把心理疾病社会化是要降低西方个人主义的不良影响;在这种影响下,心理疾病或问题被视为个人道德或意志的缺陷。于是在治疗过程中,许多心理医生都只把病人个体看做治疗的对象。心理疾病个人化的结果往往是疗效有限,只能够治好一些轻微的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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