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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根源在于分离体验。

为人父母者大多知道所谓“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就是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的一种焦虑体验。这种焦虑通常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这种体验的根源就在于和父母亲(特别是母亲)的分离。

有人说了,小孩子一生下来不就已经和母亲分离了吗?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孩一生下来,身体上分离了;心理上却仍然没有。

在喂奶的阶段,婴儿仍然把自己和母亲(以乳房为代表)视为一体的。断奶之难是因为断奶显然把婴儿的一体感的身体的联系给切断了,而把婴儿和母亲之间的分离突出出来,虽然这时候婴儿的大脑可能还不能推理到这个地步,她(他)却在感官上体验了缺失。无怪乎她(他)要不开心了。

所谓的“Terrible Two” 也和分离感有关,因为这时候,婴儿在学习语言,练习思维,所有这些都在帮助他(她)成长,而思维带来意识。小孩子逐渐认识到他(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和母亲、父亲等其他人是分离的。

婴幼儿与母亲的分离意味着确定的一体感的丧失。取而代之的是孤立无援之感,大千世界的不确定感。分离让孩子感到异己的外界可以随时伤害我,而我无力回应。焦虑也油然而生。

到了成人之前,有一个阶段叫做“青春期”,焦虑感又一次到来,这一次,依然是分离体验。青少年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人,将会有许多自由,而伴随自由而来的是责任,是与无自由的确定性恰恰相反的不确定性。那种在父母保护之下的稳定生活将要一去不复返了。普遍存在的代际冲突更凸显了分离体验,焦虑感被大大强化了。

因此,我们所有人都有(过)焦虑感,因为我们几乎都经历过断奶、自我意识形成和青春期等人生阶段。当然,不是所有人的焦虑感会发展成为焦虑的心理问题,甚至焦虑症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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