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 10, 2010 )

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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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我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梦中,我来到无边的旷野,天空瓦蓝,大片大片金色的芦苇和紫色的薰衣草在风中摇曳。真是太美了,我感到心情无比舒畅。       许久没有做过这么令人难忘的梦了。记忆中,似乎只有小时候梦见花仙子小蓓时,自己才如此兴奋和开心。       记得有一年,我总是重复着同一个梦:我展开双臂,竟像小鸟一样飞了起来,而且飞得很高很高,当我试图再飞得高一些时,却发现,天空像屋顶的天花板一样,挡住了我的飞翔之路——我醒了,身边是漆黑的夜,无边无际。       那一年,我迷恋着法国作家普鲁斯特的叙述。在他的一些叙述中,从来不用“我”这个人称,“我”与“我”相互分离,谁也找不到谁。最开始我觉得不可思议,但逐渐体会到普鲁斯特的妙处。当一觉醒来,天知道是梦中的我醒来还是现实中的我醒来了呢?       那一年,我21岁,关注的都是精神层面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喜欢的“娱乐”是逛书店。没事的时候,我会坐很远的车,跑到中国美术馆旁边的三联书店,买一些书,或者在那里泡上大半天。当时我还经常去位于北京车公庄的席殊书屋,后来这个书屋因为经营不善关张了,难过之余我依依不舍,买了几套明信片作纪念,现在这些明信片还静静躺在我的书橱里。       前几天翻到了当时读书时随手写的笔记,现在看来真是很有趣。       比如看完周国平的《守望的距离》,我写道:“最深的感悟是,不要因为高处不胜寒,就从来不想站在高处;不要因为走路时怕掉进陷阱就总盯着地面,而从来不抬头望一望辽阔可爱的星空。”       梭罗的《瓦尔登湖》是一部影响了我多年的书。“世界留存于荒野之中”,因他这句名言,我至今仍格外眷恋荒野之美。梭罗在美国康科德的瓦尔登湖畔隐居两年,读书、思考和写作,并试图“勘探心灵的更高纬度”。他与众不同的人生,令我深切感受到一个不受当时主流文化和观念左右的人,恰恰代表了时代的走向(他是最早觉醒的环保者之一)。       那一年,我很孤独。我没有恋爱。我几乎每天都在思考一个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在短短的一生里,究竟做什么才最有意义?       宽大的帷幕拉开了,我看见许多人喧闹着,拥挤着,争吵着,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时,他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瞧着我,仿佛在对我说,世上的一切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必须要学会适应,然后也喧闹着,拥挤着,争吵着。       可是,我不想。我只想呆呆地看天上飘来飘去的云彩,一辈子。

     我该怎样变成风      来去从容

                       无标题1.jpg

                         25岁时拍摄于北京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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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条评论 »

  1. 1.zhangblue says:

    我喜欢一本书:《大问题》,算哲学入门读物。 在这边没找到英文版,在国内买了一本中文的带过来。 很多年轻时候的迷惘,不属于人文范畴,是哲学范畴。 《苏菲的世界》里说:应该普及中小学的哲学教育,我非常赞同。

  2. 2.高山 says:

    我还以为这是你小学或者初中时候的照片。Little Cutie。

  3. 4.莽牛 says:

    落雁

  4. 5.玮仁 says:

    我看那照片像是个小学生,只差一条红领巾

  5. 6.格小巫 says:

    那时候,那一次,那一年,那个人。。。在我看来与“那”字搭一块的人或事都有着特殊的距离感,是回首时那淡然的一笑,或低头时的一声叹息,那些岁月远去,如熟睡时滑落的书本,可原本是紧紧拽在手里的。 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好想捏捏,嘻嘻~~~~

  6. 7.舞在枫林 says:

    美女啊,绝对的!

  7. 8.luguo says:

    来到加拿大,应该算是到了梦中的地方,所以再也没做个是么梦

  8. 9.紫雨风弦 says:

    闭月

  9. 10.夕子 says:

    哈,我也想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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