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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温柔起来,像一条穿裤子的云”。这句超现实的诗句,很难想象是出于一位早被当今后现代主义文人所遗忘的红色诗人—马雅可夫斯基。不过如果把他的《向左进行曲》重新再朗读一遍,诗人的真性情将即刻闪烁在这些诗行的狭缝中。我们的热血会再次地沸腾起来,更会从那条穿裤子的云中渗出来!

摆开队伍前进! 这里不需要空话。 住口,演说家! 该是你 讲话, 毛瑟枪同志。 我们厌恶 亚当和夏娃留下的法律。 赶开历史这匹瘦弱的老马! 左! 左! 左!

……

难道我们能怀恋着过往? 难道鹰的眼睛会不发光亮? 无产阶级的手指 掐紧 世界的咽喉! 挺起英勇的胸脯前进! 看无数红旗漫天飞舞! 是谁 在那里向右转? 左! 左!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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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诗歌,常以修辞或哲理来衡量诗的意境和品味,却时常忘了诗的主体—-诗人, 而古今诗人都秉有一种共性就是:言志的激情。这种激情,可能是讴歌革命,也可能是反对革命。这点上中国古人对诗的解释是很切中要害的:“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气从之(《礼记。乐记》)”。

估计孔子在编诗三百时: 不全是“未见君子,我心伤悲”的痴情伤别;也不全是“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的温柔缠绵; 更有“振振君子,归哉归哉”的浩然正气。

已经不懂用古音是如何念出里面的雄健,不过每次读到《周颂》中的《酌》这首诗时,再配着莫扎特那首《土耳其进行曲》当背景,王者归来的场面历历在目,里面的昂然斗志一点也不亚于马雅可夫斯基的《向左进行曲》。

於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翻译成现代汉语;

壮哉!武王的大军, 养精蓄锐待时机。天下形势明朗时,大举进军得胜利。 承受天命作君王,勇武有功周武王。可用贤达数不尽,效法先王有榜样。

这样的颂诗,在任何改朝换代的时代都会产生,诗人自然也就应时而生。不过站在失败者的立场,也有诗人“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的感触。

殷商灭亡后,周文化自然成为华夏文明的正统,反革命的诗人恐怕也被新政府赶尽杀绝,这些历史的悬案恐怕永远无人知晓。不过孔子却把五篇前朝的《商颂》编入诗经,欣赏的是诗中之“志”,也许正是这位圣人伟大之处。如他所言: “诗亡(无)隐志,乐无隐情,文无隐言(战国楚简《孔子诗论》)”

1930年4月14日这位苏维埃的桂冠诗人马雅可夫斯基饮弹自杀,因为他为革命讴歌的激情和志向已经殆尽。荷尔德林曾如此描绘诗人:“诗人当以赤裸的头颅,迎承天父的闪电,抓住神圣的光芒,庇护众生。”马雅可夫斯基早就有了如此的宣言:“你们怎敢自称为诗人, 你们,灰色的,只会鹌鹑似地啾啾地叫! /今天 /应该用 /铁护手 /打碎世界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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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类于: 情感 (全局), 山水诗经, 诗经闲谈 | RSS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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