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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写作就是一首跑调的老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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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新提笔开写时,心里总有许多的野心或计划。不过安静下来,才发现写作只是自己情绪的出口之一,以写作为职业,为大任应该是下一代的事。

身在异乡为异客,要想成为职业作家必定得用英文写作,早年吾等虽有弘扬汉语的理想,不过要让所有北美高中生把汉语作为第二外语(CSL)或许还要等三十到五十年时间。西方文化的盲目自大性不是靠中国制造的华为手机或高铁能摧毁的。只有等西人在审美上感知中国文化之美时,那才会有更多洋人特别是青少年以学汉语为荣。而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的第二代也几乎拒绝学习汉语(大部分是被家长强迫的)。

从我做起,用英文写作吗?不是不可能,不过人如不是浸透在英语的文化中,那么用英文的写作可能只能表达“意”,而无法传达“韵”。当然也听过学ESL 的华人上了几年英文的创意写作课,后来写的小说也得了美国文学奖。这反而使我怀疑起英语文学的深沉性,或许英文是一个只有不到一千年的人类“新”语言,英文写作更容易用技术及系统方法去掌握。几年前的一个冬天,也选了一门英文的创意写作课,发现根本上我还是无法用英文表达自己最深沉的情绪。唉!就像我的中国胃,是任何世界美食都无法征服的。这就有点像画国画的人,你硬要他/她去改油画,完全是不同的套路,美曰其名是中西交流,其结局可能是种迷失,紊乱或身分倒错。

如果想通过汉语写作成名成家,最好的路径还是要回到汉语文化圈生活,文学来自于生活,也才能打动用这个语言生活的每一个灵魂。所谓海外汉语作家其实是种自恋的边缘群体,如当年犹太人的意第绪语文学,最后都会落为没有归宿的绝唱。

如果下面十年还想在海外用汉语写作,那么得一定要端正自己的态度(我自己的),第一把汉语写作当作没有读者的自言自语;第二就是把写作当作桌上的一杯清茶,独饮独享,解解自己情绪上的干渴。第三就是借着汉语写作来操练自己灵魂的高度,毕竟我灵魂深处是用汉语来思想,来感触,甚至梦呓。

离开了早年的目的论,把汉语写作当作是自己存在状态的一场记录!是每天必饮的一壶普洱茶,是每天炒菜时必哼的走调的老情歌。听不听,你自己决定。 英文当然需要继续提高,不过那是在此地更好工作生活的工具而已,不被人欺负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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