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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于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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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本质就是激起人内心底那份最深处的情感,不管是何种艺术表现形式,作品能带给人最清新的感受,如细雨后的微风,更是冰川下正在融化的没有被玷污的细流。

在触动情感方面,音乐是最有力度的形式,也是能和人类文明共存亡之艺术形式。

在没有文字,绘画的时候,人类已经有了音乐。

美是善的圆满(Fulfillment),真是所有善的行动( Action);真和美之间没有多少必然的逻辑联系,最核心处还是善,善是美和真的根基。这里我所说的不只是伦理道德上的善,而是本体论意义上的“至善”。

王阳明心学所谈论的“致良知”,其实就是“止于至善”。即是用内省之功,到达对本心的认识,而非在心外求真。这也就是阳明心学的前提:“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耶稣会创始人罗耀拉的《属灵操练》也是基督教之心学,倡导信徒通过冥契之静观,而达到神人合一的地步,而非在本心之外去探求真理。巧得事,罗耀拉和王阳明几乎是同时代的人。不同之处在于,耶稣会之精髓在于了解,本心即神性之一部分;而心学之心,是自在之物,自明之物,无任何宗教之成分和康德的纯粹理性有些相似。

回到美这个问题,在人的经验之外是否有“至美”的存在,还是美只存在于人的经验范围呢?如果美只存在于人经验之范畴,美将是相对的东西。有人以为美的事物,在另外的人则视为丑。如果说有至美的话,那么所有的美丑就会有一最后的标准。不过按我目前的领悟,美是没有超越性,和先验性,是受人时空约束和变化的。而善却不会受时空影响!

康德的三大批判,王阳明的心学及罗耀拉的《属灵操练》都是各自时代的“哥白尼式的革命”。站在这些巨人肩膀上思考,能让我们看得更远。

上面关于美善的论述和断想,未来将直接影响我对《诗经》的诠释。在今天人们把《诗经》完全“诗化”的倾向,其实是为艺术而艺术的美学思想在后面当推手;以毛诗为主流的经学传统也并非没有其价值,用现代美学的语言,把诗三百上升到诗“经”的高度,其实正反映了中国古人力图以美寻善的根本目的。可惜西方哲学家把美学系统化后,中国传统文艺理论也被西洋美学所劫杀。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美,必须回到传统的脉络,否则如同当年的大秦景教以佛理阐述基督教神学,最后也掩埋在历史无情的嘲弄和淘汰中。

当然现代西方美学和解释学会丰富我们对《诗经》新的认识,不过回到先秦时代先民的情感体验和价值系统,才是我想寻求的解释《诗经》的一条路径。这恐怕也是《大学》所说的学问之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也不难理解,毛诗序所一直把握“德”之主旨。每个时代的文人,总觉得自己的时代比前朝的思想先进,否则就被认为是守旧落伍。我在海外呆了二十年有余,从过去凡事外国的好,现在又回到了国粹的旧纸堆。

陈寅恪先生曾道:“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2017年富也罢,穷也罢;中也罢,西也罢,让我们重新沉醉于诗三百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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