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峰闲居(心语)《生命殉葬·麦地情思:海子诗歌的麦地意象之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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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峰闲居(心语)《生命殉葬·麦地情思:海子诗歌的麦地意象之七》(阅读)
2018年04月31日

         

前言:在海子辞逝19周年之际,本博将湘滨网关于海子诗歌的麦地意象一文分为七个分部分转载于此,以示对诗人的怀念。

之六:麦地的延续

海子死了,而对其死的解读仍是一个具有辨析意义的课题。屈原自沉汨罗是殉葬于他的政治思想,朱湘跳海而死是缘于病痛缠身,顾城自缢于树则是始于他的畸变心理。无须人为地拔高一个诗人自杀的意义,但事实还是已经证明了,“诗人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

海子并没有像虚无主义者那样否定生命存在的意义,他对死亡彻底决绝的体验,蕴涵着对生命永恒的渴求,而永恒是对生命始源的回归,是对生命之来源的广袤大地的赞美。作为大地的赤子,大地是他最终的归宿,是埋葬生命和才情的地方。海子在对来自麦地的天籁之音的聆听和回应中,麦地也向他敞开了慈爱无边的救助和接纳。从这一意义上说,海子对死亡无畏的挺身相迎是对他的写作行为的最后完成。

海子生前所推崇的哲学家尼采曾说:“我的朋友,我愿因我的死亡而使你更爱大地;我将复归于土,因为我要它时,它便向我走来。”而海子用自己的行为实践了这样的意愿,用他的生命殉葬,增添了其麦地诗歌的浑厚、绵远和壮烈。所不同的是,尼采通过对上帝的否定而泯灭了自己内心的神性思想,而海子继续保持了对大地的神性体验而充满了一种激情和幻想,大地的神性归属使他心醉神迷并充满力量,由此爆发出主动迎向死亡的勇气。因此,(本文作者)同意评论家朱大可将海子的死当作一种崇高的献祭仪典的说法。他的死促使人们去重新审视诗歌、生命,诚如评论家陈晓明说言,“活着的人们不能到山海关去殉难,至少必须在精神上死一次。”

海子的麦地写作为当代诗坛“提供了一个观望的或是自我救赎的最后领地。” 尽管麦地意象的独创性决定了它的不可模仿性,但其精神实质在戈麦、西川以及一批具有文化良知的诗人身上得到了延续,并“已经成为一个诗歌时代的象征”(谢冕语)。

海子真挚执著地用生命换取了麦子的光芒,“生命即诗,诗即生命”的这一独特现象在当今诗坛是不多见的。这种生命——艺术浑然一体所形成的艺术张力,使海子的麦地诗歌具有了多维度和深涵蕴的立体感与厚重感。集抒情诗人和文化英雄、神哲先知、精神分裂者于一身的海子,他的方向朝着灵光灿烂的澄明高迈之境,同时也朝向幽晦黑暗的深渊,其麦地诗歌中的神性光芒和不朽的自然精神,为后来者亮起了一盏充满魔力又不可企及的明灯,使当代汉语诗歌的空间呈现空前的广阔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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