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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教育在中国从产生到发展,百余年间走过了一条堪称全世界最曲折多艰的道路。

中国高等教育发端于19世纪末以康有为、梁启超为代表的“废科举、兴学堂、出国留学”系列维新改良,到1909年——即迄今整一百年前,北洋大学堂、京师大学堂等高校先锋共有学生749人;从1911年辛亥革命,到1927年国民党统治之前,已发展到在校学生约3.6万人(1924年),采用的模式是先学日本,后学美国;新中国成立后,高校跟其他各领域一样,走上了苏联老大哥的教育康庄大道,1966年开始,又和全国人民一起共同经历了10年文革的非常时期;1978年恢复高考,高校恢复较正常的教学秩序,逐步迎来了中国的改革开放时代。。。迄今,又是30个春秋过去了。

这百年高教沧桑,以新中国的成立为分水岭,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可以说,命运多舛!解放前,是与国家民族的救亡、独立与兴邦共进退;解放后,整个高教体系却长期沦为政治的附庸和工具,建国后各项此起彼伏的政治运动肆虐冲击的结果是,套用毛主席的话“破环了一个旧世界,却没有建设一个新世界”。据一项对解放前后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指标值的研究,中国高教受政治的制约和影响远远大于受战争的。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国从19世纪30年代起,对高等教育从投资到结构到管理到研究,不约而同不遗余力地作为一项兴国之本来建设发展,巨大的对比令人心痛!

浮光掠影地看了些关于文革的史料,一代知识分子的命运悲不能禁。。。从某个意义上讲,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幸运儿——在10年浩劫尾声入的小学,高考又赶上了改革开放深入人心的时代。那么,是不是从彼时起中国的高等教育就颇可自慰了呢——特别是自己跟自己比?对此我就万万不敢苟同了。我读书、工作的城市一直是中国与海外接轨最早的沿海口岸,直到出国前10多年我都住在那所鲁迅、陈寅恪任教过的大学里,那所美丽如画的菁菁校园,却没能给一个学子大学所应有的专业浇铸和人文熏陶;那所行政挂帅、大家熬职称的一潭死水般高校,不愿循规蹈矩庸庸碌碌的教师纷纷出国或下海,不然,就得拿着跟街边小贩差不多的收入,在破烂的实验室里和古书堆里炮制除了评职称外一文不值的所谓学术论文。。。十分讽刺的是,高校改革叫喊了好多年之后,入职大学的门槛越来越高了,但是,高校教学、科研和管理依然几十年如一日的沿用旧的的体系,一个有物理博士学位的青年教师,被安排的课却是和专业毫不搭干的新生军训公开课——军事理论。这样的荒诞事,在行政后勤具有最高意志的高校中比比皆是。。。

Expectation, 是我在加拿大几乎去到那里都会听到的一个词——做这件事,你预期从中得到什么,为此你必须付出什么?事先讲清,愿者上钩。可是四年大学,我何曾知道自己可从中期望什么?只知道不停地遭遇失望——不对,大学不应是这样子的,那么,大学应当是什么样子的呢?问我?啊啊,两眼一抹黑。。。因此,心漪在文中连串发问:“说起来,同学中还有多少人在做着专业工作?所学的知识,又有多少能够用在所从事的专业中?并且在知识日新月异的年代,有多少还存留着?而仅就我的了解,我们班同学大概只有30%的人还从事与专业沾点边的工作,其他的早就更换门庭了。说到我自己,苦读了这么多年下来,却做着与所学专业完全不搭界的工作,个人兴趣和爱好也全都与那个专业毫不沾边。学了这么多年,浪费了国家这么多钱,耗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到底学到了什么?”

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谁又来向这些质问负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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