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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也可老兄是我所敬佩的人之一,本为学者的他,到了这大家拿的国度,不但没有拿到他应该享有和得到的,然却被埋没在滚滚的累脖洪流中,朝起晚归地重复着劳其筋骨的艰辛。但是,本性难改的他,业余时间仍在苦其心志的追逐着他的研习,并乐此不疲,应该说,他找到了一条拓展快乐的途径,并把它送到了我们的脚下。

     在他的博客中,我看到了一种顽强的执着,一种深沉的思考,一种快乐的体验……,所有的艰辛,都不复存在了。我看到了蓝天白云下折射出的七彩之光。

     先来分享一下快乐的橙色之光:女士优先和快乐第一

     Lady first_女士优先,换句话说就是:你是女性,你在加国就该处处占先。不仅阳光可以比男士多摄取,肌肤可以比男士多裸露,而且脾气可以比男士大,工作职位也应该比男士优越。就拿工作职位来说吧,办公室工作不用出大力、流大汗,女士当然地顶起了大半边天。男士则成了办公室里的珍稀动物。

  如果你心理不平衡,提出到工厂、到室内那些纯粹蓝领工人群中去。且慢!那里的活儿,也有轻重之分。轻活儿之中又有须站着或走着做的活儿与坐着做的活儿之分。只要有女士在,坐着干的活儿天然归女士,请你别去打主意了。同是室内,也存在有无空调之分,房间的凉热冷暖也不尽相同。你是男士,对不起,夏天到无空调房,冬天上凉房。这就是女士优先原则的体现。

  好,你还是不服气,你说你去干野外作业的工作,例如修筑公路。哇,你的主意想绝了!但很遗憾,你还是失算了。修路,需要有人穿上格外醒目的交通警示服,提醒和引导过往车辆、行人。这种只需做手势、挥小旗,无须弯腰、不用支付体力的工作,那是女士做的。

  所有这些,据说都是加拿大人Happy life_快乐生活的一部分。我的一位新移民朋友问:那加国岂不是成了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我的另一位老移民朋友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男人自觉遵从女士优先的原则,不嫉妒、不抱怨,主动服务女士,就会被尊敬、受赞扬。君未闻”颂歌盈耳神仙乐”吗?加国的男人是天堂里的飘飘欲仙者呢!(听说祖国东海之滨的沪市、天府之国的都城,城里城外的男人们,亦正在飘飘欲仙。不知是否如此?)      来自祖国大陆的男同胞,据我所知,大都愿意并正在得道成仙。但亦有像北极的冰块一样冥顽不化,结果惨遭淘汰而出局者。我一位加国二年级时的女同学,从祖国首都来到这里后,很快就成了加国快乐生活追求者的一员。可他那同样来自皇城根儿的老公,却不能同步前进,还时时处处摆大老爷们儿的谱。无论早迟,一回到家,他就往沙发上一靠,专心专意地审查电视节目,绝不插手家务事。早餐摆好,姗姗落座后,他首先检查是否执行了北京的营养标准。倘若没有馒头,定会铁面无私地狠批炊事员兼老婆。这位学电脑的哥们儿,上大学时肯定哲学不及格,完全不懂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在坚持了一年多的经验主义后,被老婆大人坚决地、不由分说地扫进了单身汉的行列。

  不过,我们不用替哥们儿发愁,加国的快乐单身汉多的是,且男女皆有。甚至有文章说,快乐的女单身汉在数量上远超男单身汉。公司里前年就来过一位快乐的女单身汉。这位金发碧眼却自称是希腊人的洋女,面目甚为姣好,确有油画上古希腊美女的风韵。但缺乏艺术鉴赏力的男士们,却非议她过度丰满。

  希腊女才没有闲功夫去理会别人的非议。她一如既往地对投向她的目光,报以蒙娜丽莎般的微笑。投向她的目光越多,她的胸部就挺得越高,脚下硬底拖鞋敲击出的响声就更有节奏感。她也如其他洋人一样,常向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工友问好。不过,她从来不说”How are you ?” 和”Good morning!” 等一类被讲英语的人用烂了的问候语。她任何时候的问候都是”Are you happy ?” 同她熟识以后,我问过她,为何使用这一异于常人的问候语。她说:”Happy is the first (快乐第一)” 。

  准时上班、按时收工,显然是对快乐生活的限制。希腊女当然不会愚蠢到与不懂”快乐第一” 的同事共进退。但有一天,她居然也出现在排队打卡、等候下工的行列中。当我把疑惑的信息传递给她后,她眨一眨她的左眼,说:”这非常有趣。”不过,这种非常有趣的事情,她就参与了这么一次。

  为了保持快乐的生活,看上去不过30多岁的她,也不理睬日益膨胀的身体,带着笑意的腮帮子随时都处在运动状态下。我只好推测:(一) 这是她的一种体育锻练方式;(二) 她咀嚼的是减肥食品。

  某天,她优雅地向我挥挥手,让我走近她。脚蹬高跟拖鞋、比我高出半个头的她,从装化妆品的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袋子,放在我的手上。我打开它,拿出一颗放在口里。这甜甜软软的果仁,味道怪怪地。我由衷地赞道:”很不错!三克油。”古怪的是,她也说:”三克油”, 而没有按英语习惯说:”不用客气” 。

  也许是这一颗果仁拉近了我和她的距离,她常常有事没事地在我肩头或背上拍一下,然后对我眨动她的一只猫眼。牛高马大的她拍在人身上造成的感觉,绝对没有蒙娜丽莎式微笑给人的舒适。我不得不说”请别碰我!”但这并不能改变她的这种友好表示方式。

  一次,她又冷不丁的猛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疼痛感让我下意识地猛一挥手,手肘撞在了她身上。她”啊” 地叫了一声,捉住我的手说我把她碰得很疼,要我给她”马杀鸡” 。我边一连声地说对不起,边使劲挣脱她的手,夺路而逃。

  我逃走以后,还来不及对我进行下一次拍击,”快乐第一”女就已决定离开公司,到新的地方寻找新的快乐。离开那天, 风和日丽,我与几位老兄在公司停车场边上的修闲凳上闲聊,看见她同几位洋姐妹出得门来向她的座骑走去。突然我俩的目光对上了。她撇开送行的洋姐妹,径直走到我面前。我站起身来同她握手告别。她握住我的手说:”这是我的最后一天。我能拥抱你吗?”在我愣神的当儿,她已紧紧地将我搂住。在众人的笑声中,她贴着我发烫的脸膛说:”我会想念你的。”      我无法知道像希腊女这样奉行”快乐第一” 的人们是否真的快乐。尽管我还接触过另外几个追求这个目标的男女,但我仍然无法作出判断。

  公司里曾来过一个麦玛斯特大学的毕业生。相貌堂堂的他已是第二代移民。除不可更改的华人面孔外,其神态、举止都是洋人那股味儿。这也是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单身汉。与希腊女同样”快乐第一” 的他,也同希腊女一样,绝不会被上下班时间的僵硬规定所束缚。但从他的表情指标来测定,每逢节假日或上工缺席日结束后的第一天,都是他由晴转阴的日子。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竟会从春风得意、眉飞色舞、亲切感人的笑脸,转变为拧眉戚目、一脸苦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记得60年代上中学时,每个周末都回家猛吃猛喝,星期一全寝室同学都争先恐后进校医室,当时大家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儿。於是我问他是否胃不舒服,需不需要看医生。他说,他换了几家公司,上班不久都是这样全身难受。看了几个医生,什么病也没检查出来。

  我还有一个加国小学三年级同学,一位来自斯里兰卡的中年妇女。她倒是那种面部表情永远轻松的人。她无疑是班上最活跃的学生,对每个不同肤色的人,她都能用英语同他们打得火热。她的英语口语和听力,是除老师而外的大家所公认最好的。但她又是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同班同学都升四级了,惟有她还留在三级班。据她自己介绍,她是永远的三年级学生。我与她同学时,她已在这个学校的三级班上就读了四年。这位前母语国的老师,一点也不为老当留级生而不好意思。她坦诚地说,读完五级,政府就不会让你免费读下去了。在学校里,有那么多同学陪你说话,一点也不会寂寞。有同学问她想不想工作呢,她多少有点不屑地说:”工作?为什么要工作呢?政府发的救济金完全够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去受那个罪呢?”      加国冬天的漫长,似乎比它的”女士优先” 更著名。在加国,也许除铲雪工而外,没有人喜欢这将近五个月的银色世界。即使是滑雪爱好者,他们对白雪的喜爱,也仅仅是参与冰雪运动的那几个小时。长达五个月的室内禁闭生活,更让”女士优先” 信条大打折扣。处处领先的女士们,不仅失去了摄取阳光的自由(连裸露双腿也不得不套上厚厚的袜子) ,还失去了吸烟时逸然自得的潇洒。

  加国的烟民,据说2/3以上是女性。女烟民的队伍何以如此庞大?是单身的苦闷吗?是”快乐第一” 受挫了吗?还是顶大半边天的压力太大了?这些个课题,留给徐大教授和郑大教授去研究吧!反正极力倡导”女士优先” 的政客们,在这点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烟税年年看涨不说,还制定出禁止在室内和公共场所吸烟的法规。这下可害苦了我们高雅、娴淑、养尊处优的烟民女士。

  公司办公室里占绝对优势的女士中,有着占绝对优势的烟民。我上学时的学校女老师,更是百分之百的烟民。休息时间一到,她们都立马一窝蜂涌到楼外。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倒是给青葱翠绿、蓝天白云的环境增添了几缕白烟,也增加了一道特殊风景线。可在大冬天面对着皑皑白雪、裹着刺骨寒风时,她们却只能蜷缩在墙角。那个抖抖索索,那个青面紫唇,任何有良心的绅士看见了,都会在心里痛骂那些个颁行禁烟令的政客太惨无妇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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