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大妈”离外国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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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 我们做朋友吧!”一个网上流行的段子让tuhao(土豪)走进中国千家万户,并且进入了《牛津英语词典》编著者的视线。”土豪, 我们做朋友吧!”这句被不少中国网友津津乐道的话语更登上了英语广播公司(BBC)的电视节目。于是乎,国内一些中英文语言专家日前表示,中文对英语影响力与日俱增,中国增强了国际上的话语权,媒体甚至认为tuhao(土豪) 携手dama(大妈)成了英语热词,以为国外也人人张口tuhao(土豪),闭口dama(大妈)。

其实我们身边的同事朋友无人认得tuhao(土豪),tama(大妈)。作为大型辞书,《牛津英语词典》收词多达五十多万,其中有中文渊源的词大概仅收录了1000个左右,而且大部是废弃不用的死词,更何况tuhao(土豪)和dama(大妈)只是受到关注,并未收入。这不过是随着中国经济影响增强,西方看上了土豪大妈的钱袋子而已。其实,一个民族的国际影响不反映在输出多少”土特产”词语,而反映在输出了多少先进思想、文化和科学技术等方面的术语。

那么,国外到底通行哪些中文词语呢?首先,是跟吃有关的词语。海外华人早期安身立命靠三把刀:菜刀、剪刀、剃头刀。中餐伴随着华人的海外足迹步步”扩张”。这些年外国人怕增加体重,多有人尝试清淡美味的中餐。中餐中chow mein(炒面)跟意大利面(pasta)吃起来接近,外国人接受,于是学会了chow mein 还有wonton(馄饨),。也有外国人喜欢喝早茶,于是学会去找dim sum(粤语:点心,海外常指”早茶”)。除了去餐馆或叫外卖,有些外国人还喜欢到超市买某些华人食品,健康营养的tufu(豆腐)便成了宠爱,boy choy(白菜)也不例外。wok(镬,炒菜锅)也大大方方地随着中餐进入了英语,美加有个中式快餐连锁店就叫Manchu Wok (满洲镬)。

外国人也有人讲究风水,于是Feng shui(风水)也名正言顺地进入了英语。我在多伦多仿中国古董店打工时,常有顾客进来大谈特谈他的办公室或宅子如何风水好,如何带财运。过年了,有人也许还会祝贺你Kung hei fat choy(粤语:恭喜发财),不过他们多半以为”恭喜发财”就是happy new year,只有少数外国人知道华人是祝愿对方发财。外国人尤其是喜欢中国武术或健身的也会说Kungfu(功夫), Tai chi (太极), Yin Yang(阴阳)。kowtow(磕头)已经在英语中普遍出现,不过更多的是用作动词,表示”屈服,听命于”:If you don’t kowtow to the boss, you’ll be out of a job (你如果不听老板的,就得走人)。

这些年随着大陆移民的增多,少数外国人也学会说”nihao(你好)”,本地人跟你打招呼没准儿会来句”你好”,而且发音特准,据说诀窍是:照英文knee how(膝盖如何)发音,一准儿没错。麻烦了你,外国人也许会说声xiexie(谢谢)。

至于反映中国特定社会现象的词语,只有去过中国的外国人可能会提起一些。我们有许多白人朋友去中国教书,回来给我们说起guanxi(关系),yanjiu (研究),ganbei (干杯),baijiu(白酒),chengguan (城管)这些频繁地出现在中国日常生活中的词语。但”土豪”"大妈”这类反映中国特定社会现象的词语绝不是英语热词。从社会语言学的角度来说,社会存在决定语言现实。只要土豪大妈不是国外的普遍社会现象,”土豪”"大妈”就不会成英语热词。看来”土豪”"大妈”到外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北京晚报》2013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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