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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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不需要花前月下的浪漫; 有一种爱,不需要灯红酒绿的喧闹; 有一种爱,不需要山盟海誓的誓言。 有一种爱,它淡如水,浓如茶,醇如酒,却重如泰山。它是心灵的避风港,是灵魂的栖息地,是奋进的源动力。这种爱,便是父爱,痛苦却又甜蜜。 每每谈及父亲,脑海中便会刹时浮现出一个疲惫憔悴的模样。是的,关于父亲的话题,我很少触及,似乎那便是我心中的一抹禁土。每每想执笔敲碎那抹禁土,可最终都因心痛而停笔。而今,借着夜的静谧,我鼓起勇气记下那份深沉的爱,以此祭奠逝去的青春,也告诫自己须奋力向前。

淡 如 水 掀开记忆的帘,幕幕往事既模糊又隐约而现。记忆中的父亲是冷漠缺乏爱心的人,而我所能感受的父爱是那样的冰凉,泛不起丝丝地温暖。 那已是下了一上午雨的日子,最可恶的是在放学时,雨越下越大,称其瓢泼大雨是毫无夸张之词。因为那校外的马路已被漫上岸的河水给淹没了,从站在教学楼向下眺望,尽收眼底地便是那湍急的水流。可天空仍夹着密集的乌云,灰蒙蒙的。凄凉的环境是孕育悲伤的温床。同学们陆续在父母的陪同下回家了,而我却只能孤单地坐在角落呆望雨珠拍打玻璃,忍痛承受着那“没人要的草鞋”的嘲笑语。那时,幼小的心灵是多么盼望父亲能够来接我回家,哪怕就那么一次。 愿望是丰满的,但现实是骨感的。最终,我不得不冒雨回到那个冰冷的所谓的家。而自然而然等待我的便是高烧,打了一天一夜的吊瓶,我才睁开眼恢复意识。虽看见父亲眼中红红的血丝,可我并未因此而内疚或感动。 恰相反的是心中竟涌起一种自我费解的欢喜之意。然而,父亲见我苏醒,他那脸上紧绷的皱纹也渐渐舒展,可他那双木讷的双手却不知该放哪儿好,总是前前后后轮回地摆放,最后,他一言不发地退出病房。当他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手里拎了四个我平常哭闹着要吃而没钱买的香蕉,默默地放在床头,淡淡地说了两字:“吃吧!”。此后便不再作声了。只是,自此件事后,我心中便有一扇门,有意闭着关于父亲的回忆。

浓 如 茶 曾一味以为爱是甜蜜清香的,孰不知有种爱如茶般苦涩浓涅,不得不让你重新审视生活的滋味。 记忆库存中的父亲,从来都不是“和善”之人。年轻时的父亲,脾气很暴躁,也很暴力,伴随我们三姐妹成长的,便是那永无休止的打骂。记得,那是四年级的一个深秋的晚上,我因下午放学后和同伴嬉闹,而忘了赶鸭子回家。此后等着我的便是“啪”的一声,巨雷般的响声鸣响了我的耳膜,一双硕大而粗糙得像刺的手划过我的脸颊。当时,我便随着父亲的手势向后踉跄了几步,倒在潮湿的墙角,顿感眼前闪现着各种颜色的小金星,而耳畔也索绕着蜜蜂嗡嗡般的叫声。两分钟后,顿感脸像被烧焦般火辣辣地痛,且那妖红的手掌印便深深地烙在我的左脸颊上,以致于隆起一座多棱的“山”。这一耳光扇痛的不是脸上的肌肉,而是扇散了灵魂深处的一种信任,扇断了父亲与女儿间沟通的桥梁。从此,我心中的那扇门,闭着关于父亲的一切记忆,每每当别人谈及父亲给的幸福时,我只能苦苦傻笑,毫无发言权。 醇 如 酒 随着时间年轮的不断翻转,以及生活的打磨,我渐渐明白了父亲,懂得了那种“别致”的父爱。只是这种爱很冷酷,泛不起一丝温暖而已,但很真,无丝毫虚假的成分。这种爱就像美酒一样,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溢出芬芳。 父亲是苦难的。岁月的刀在他的身上刻下了生活的沧桑,他那双枯燥得像树皮样的大手,在一年四季中总会呈现出两种迥异的颜色。春夏之季,那双大手由于长期“抚摸”泥土,呈现出一种泥土色,无论怎样也洗不掉那手掌裂口沟里的泥土,以及那种混重的泥土色。然而,在秋冬季,那双大手便会红兼白色。那红而妖艳的色彩,便是那因劳作而长期在冰水中浸泡泛出的杰作;而那白得刺眼的色彩,就是那手指因开裂而缠上的白胶布。这种白,白得让人心碎……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撑起了一个五口之家,供三个子女上学。 父亲是勤劳无私的。父亲不论风雨,早出晚归地在田间劳作。他把自己四分之二的时间献给了土地,四分之一的时间献给了这个家,剩下的四分之一时间才属于他自己。曾有一次父亲喝醉了酒,冲着酒劲打开了话匣。他对我们三姐妹说:“我没文化,一辈子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做人没有一点尊严,受够了嘲笑和侮辱。而你们,才开始人生,以后的生活千万不要重复我的老路,你们须努力读书……”父亲的话字字扎进心窝。我铭记着,时时提醒自己不可懈怠和放纵。 父亲的话虽很少,但他在用行动默默无言地践行着那份父爱。就拿这次上大学的事来说。我本是往届生,成绩原是父亲眼中的希望,可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我最终只上了三本线,但那三本昂贵的学费让我望而却步,因此不得不打算就此辍学。在我们那偏远的农村,女子复读本就议论纷纷,更何况高考又失败了,流言蜚语已不在话下。受不了打击的我,在高考后的日子里,常自我封闭,或毫无理由地闹脾气,几乎可同疯子媲美。父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父亲白天忙里忙外,忍着闲语,回到家后又得忍受我的胡闹。父亲无奈之下,只得请求原班主任给我做思想工作,以及填报学校等,又放任我去同学家东奔西窜…… 如今,我心中的那扇门早已融化,我理解了父爱如山的含义,父亲他总是竭力保护我,爱我,哪怕他流汗、流血,甚至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同时,我也告诉自己要坚强、坚韧。我讨厌眼泪,认为那是懦弱的彰显;我也渴望着成熟,希望能挑起父亲身上的重担。 因为父亲,我体会了家的温暖;因为父亲,我懂得了爱的酸甜;因为父亲,我学会了坚强和自立。父亲,是一个神圣的名字,陪我走过了每个风雨的日子;父爱,是我汲取力量的后盾。 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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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1. 七成新 Says:

    可以读出作者对父亲的感情很丰富,也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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