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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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摇摇欲坠地悬挂在那片枯黄梧桐叶上,叶子轻轻晃动,那粒晶莹剔透的水珠毫不迟疑地落下。它沿着抛落的轨迹,打在下一片叶子上,映上了它所能容下的世界,融在那片叶子的每寸肌肤里,刻在那片叶子的记忆里。

秋风无意,却成全了枯叶的情。风轻轻一带,穿过叶与叶的间隙,圆了秋叶归根的梦。埋入尘灰里,化作泥土,与根底血肉相连。

不知道明年开春之时,与它曾相连的细根,是否会长成嫩芽,带着属于它的记忆重见地面上的光景,继续续写着它没有发现的世界,它没有感知过的感觉,它还没有经历过的轨迹。

木叶何不想自己能够一路欣赏这个世界,直至这个世界消亡,变成碎片。春夏不会延期太久,秋天是个早就安排好了的季节,等待着它落下,等待着它归于尘土。

我们又何尝不是呢?要不然这世间怎会有关于长生不老,长生不死的神仙的传说,要不然怎会有人为了能永远地活下去而去寻道羽化成仙。我们每个生命都是在期待与祝福中降生的,谁又不希望自己能带着一份美好永远地活下去;谁又不希望能享受着活着的滋味,感受着这份幸福,直至自己哪天厌倦了生命,厌烦了这种存在的方式。

记得在赵薇的处女作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里的一处对话:那是郑微与林静在给林静父亲扫墓回去的途中,郑微问林静,“你爱我吗?”林静只是淡淡地说,“爱情是一条河,谁又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呢?”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我们都是在以时间为坐标系的空间,沿着时间,顺着我们的成长,描绘着我们的人生轨迹,从原点开始,一路摸索着自己的道路,慢慢地成长,然后结束在未来的某个未知时刻。

世界太大,人生太短。人生中的道路上处处都有交叉路口,我们总是不停地在判断,在做选择。每条路上的风景各有不同。我们想看尽所有的风景,奈何时光的穿梭机不可以倒转,一旦做了决定,确定了一个方向,就意味着与其他的方向擦肩而过。就这样,我们的人生中或多或少地留了遗憾。

夏娃与亚当无意偷吃禁果之后,让人类懂得了繁衍。于是,我们明白了繁衍,繁衍着下一代,继续重复着我们的故事,继续去发现我们未知的世界,以慰藉我们渴望的心灵。

生命总是会结束的,不像石头,可以安然地落在每一寸土地上,能够陪着世界到地老天荒。生命却是很贪婪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延续能够完成自己未能观望的景,未能完成的梦。不管轨迹有多长,它终究会有一个属于它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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