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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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有些看似枯槁的雙手,一雙期盼的眼睛看向遠方。

年邁的老人好似於一棵枯萎的大樹,只剩下木莊孤零零的矗在那裡,成就了河畔的一道風景,有些淒涼的風景,銀白的發絲被風吹起,可她卻絲毫不在意,絲毫無所察覺,只是那樣專注期盼的守望著遠方。稀落的村莊,散散的路人,沒有人在意,仿佛習以為常,又仿佛視而不見,老人的守望,專注的樣子更不會讓路人的腳步為此而停留半刻。每天的日出日落,晨曦中那花白的發絲閃著金子般的光澤,或許老奶奶無暇去顧及,更不知那一刻的美麗吧,夕陽下的身影,卻無耐的顯露那份年邁,那份顫巍,終日無語。那條村外延伸到遠方的小路,被老人在日日歲歲中守望著,小路依舊延伸,伸到她所不能看到的地方,可是她的眼神似乎跟著小路,追隨著駛向外面的車輛,車子攜帶那份情那份愛駛向遠方,駛向山的那一邊。

我想起《麥田裡的守望者》,不知為何時常想起這樣的畫面,一個老人就像開頭講說的那樣,一個守望者,可她卻不是在守望麥田,守望即將收穫的莊稼,她只是將眼神撒向遠方,或許她的希望在山的那一頭,在山的那一邊吧,而小路可以帶她的眼光遠離村落,將她帶至遠方。或許在村落的那頭有著繁華的城市,有她的親人在那裡吧?這只是一個有些夢幻般的假像,可是卻不止在腦海中浮現,因為那樣的期盼,那樣的想念,讓人不禁想到自己的雙親,也許在我所不知的某天,某日,爸媽也曾焦急的立在村外守望,雖然知道我在遠方,可是卻也奢侈的想念一下會突然出現,能從客車上跳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下一個他們日盼夜盼的女兒。小時候我也曾滿懷期待的等待縣城裡的姑姑,傻傻的祈禱哪天能有輛車子把姑姑帶回來,當然小時候的我,只是一個貪吃的孩童,期待的也只是姑姑所帶的那些漂亮的水果,可愛的蘋果香蕉等。可是爸媽卻只想目睹一下我可以吃的胖胖的樣子,雖然現在的女孩子都講究苗條,可他們全然不顧,似乎唯有胖胖的才能證明,我在外的日子不是那麼辛苦,這樣也才能有所安慰。

外出打工的我們,要帶走他們多少的期盼,多少的想念,他們也曾像老奶奶那樣不止一次的將自己的守望帶至遠方,給遠離家鄉異地的我們帶來那道守望的曙光。为了梦想,为了生活,我们背井离乡,带走那份属于家乡的气息,带走双亲及老人的期盼,一起装进行囊远去他乡。画面的老人,更让我想起了奶奶,而今她老人家离我而去已有两年之久了。她也曾一次又次的期盼,想着念着我回家,不止一次的问爸妈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是这些我都听不到了,在接到噩耗的那一刻起,或许奶奶也将她的思念带走,埋至地下了,漂泊他乡,我要承受异乡思亲的苦,我更要承受失去亲人而不能送终的痛及无耐。

葬礼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时候进行的,而我在离家千里的工厂失声痛哭了一场又一场,大水冲坏了漫水桥,也阻挡了我回家送她的路。我唯有发傻,回忆她给我做饭,给我烙茄子饼时蹒跚的身影,以及在爸妈不在家时,与她相依生活的点点滴滴,泪水一次又一次的弥漫双眼。听父親说,奶奶走的时候很安祥,睡着就再也没有醒过来,虽然她已卧床近半年,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也还是难以接受,泪水一次次涌出,一次次泣不成声,父親说要好好上班,家里已安排好了后事,让我不要太伤心,但是明明电话那头的父亲已哭的无法言语。

我之前想好的要給她帶禮物,拉著她的手好好和她講說我在外面的打工生活,好好的依偎一下她,更要好好的孝順她老人家,可是這些想法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全成為了泡影,事情的太過突然,根本讓我無法去接受那份失去,更是讓我無法去面對。

失去教會了我珍惜和親人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更加教會了我,愛要及時行孝,不需待到衣錦時才能還鄉,親人只想看一下屬於他們的你。已盡風燭,老人也並不一定能在原地等著我們,唯願我們可以成就那份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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